“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仲文的表情，瞬间僵硬。
阿缇也愣住了。
“姐姐，你糊涂了吧？”
她强撑着笑。
“齐家这么大的产业，怎么会没东西分？”
我没理她。
转头看向门外。
“刘叔。”
大掌柜刘叔应声而入。
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他走到我面前，恭敬地将匣子奉上。
我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契书。
“老爷刚才说，要把东街的三间绸缎庄，城南的两座宅子，给齐明。”
我抽出一张契书，抖开。
举到齐仲文眼前。
“老爷看清楚，这绸缎庄的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齐仲文眯起眼睛。
那上面，清清楚楚盖着官府的红印。
名字是：谢青棠。
“这……这怎么可能！”
齐仲文猛地瞪大眼睛，伸手去抓那张契书。
我手腕一转，避开了。
“还有这城南的宅子。”
我又抽出一张。
“城西的粮铺。”
“京郊的庄子。”
一张一张。
我全扔在齐仲文的被面上。
每一张，都印着谢青棠的名字。
齐仲文的手哆嗦着，一张张翻看。
脸色从灰白变成惨白。
“你……你偷了我的家产！”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
阿缇尖叫起来。
“你这个毒妇！你敢贪墨齐家的钱！”
她冲过来就要抓我的脸。
青禾一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阿缇脸上。
“啪！”
阿缇被打得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
“放肆！夫人面前，也有你撒野的份！”
齐明吓得缩在一旁，连扶都不敢去扶。
我看着齐仲文。
“偷？老爷这话说得有趣。”
我冷笑。
“这些年，你为了给阿缇买南洋的珍珠，给齐明打纯金的长命锁，把公账掏空了。”
“你拿着这些地契，去四海钱庄抵押借银子。”
“你借的每一笔钱，上面都有你的画押。”
齐仲文僵住了。
“四海钱庄……是你？”
“不然呢？”
我看着他。
“你以为，全长安城，有哪家钱庄敢收你那些亏空的烂摊子？”
齐仲文大口喘着气。
“你……你算计我！”
“我算计你？”
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是你自己，把齐家的产业，一寸一寸卖给我的。”
“这齐家，十八年前就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