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齐仲文突然嘶吼起来。
他猛地将床上的契书全部扫落在地。
“我是齐家的家主!这不合大梁的律法!”
他看向齐二爷。
“二叔!你帮我报官!她这是侵吞夫家财产!”
齐二爷站在原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仲文啊。”
齐二爷叹了口气。
“你刚才不是说,你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嘴吗?”
齐仲文噎住了。
四个大掌柜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我身后。
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谁手里有地契,谁发工钱,谁就是主子。
阿缇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那双原本充满野心的眼睛,此刻全是恐慌。
“老爷,她在骗人!这不可能!”
阿缇冲到床边,摇晃着齐仲文。
“你快把钱拿回来啊!明儿还要打点前程,还要娶亲啊!”
齐仲文被她摇得连连咳嗽,咳出了一口血。
“滚开!”
齐仲文一巴掌打开阿缇的手。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不再伪装深情了。
阿缇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打我?”
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
用那种听不懂的土语,疯狂地咒骂起来。
一边骂,一边撕扯自己身上的桃红褙子。
像个彻底疯癫的泼妇。
齐明跪在旁边,脸色惨白。
他那层伪善的皮,终于绷不住了。
“父亲,您不能这样。”
齐明膝行到床前,死死抓住齐仲文的袖子。
“您说过,一切都是我的。您不能把什么都给那个贱女人的儿子!”
“啪!”
齐仲文用尽全身力气,给了齐明一个耳光。
“逆子!”
齐仲文指着齐明,气得浑身发抖。
“我为了你们母子,落到这个地步,你竟敢说出这种话!”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十八年的偏爱。
十八年的伪装。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阿缇扑向齐明,母子俩抱头痛哭。
没有了高高在上的主子做派。
只剩下最原始的贪婪和丑陋。
我理了理袖口。
“原来你们母子,图的只是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