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音是在三天后到云岭市的。
  她出现在绣坊门口时,江聿风正在和我确认下一批展品的运输合同。
  她穿着浅色长裙,脸色憔悴,手里提着行李箱。
  “聿风,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江聿风回过头,神色冷了下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音音看见我,眼眶迅速红了。
  “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
  她走近几步,声音压的很低。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从来没有想破坏你们。”
  我没有接话。
  她的视线落在江聿风身上。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天我真的喘不上气。”
  “医生的诊断记录我已经看过了。”
  江聿风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过度换气,不是哮喘。”
  宋音音的脸色变了变。
  “你现在也觉得我是在骗你?”
  “我只看证据。”
  他拿出手机,调出酒店走廊的监控。
  画面里,宋音音在台下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后捂住胸口,开始急促呼吸。
  我站在她两步之外,从头到尾没有碰过她。
  江聿风把画面暂停。
  “你在深呼吸之前,一直在看心率手环,掐准了仪式开始的时间。”
  宋音音的嘴唇颤了一下。
  “我……我当时真的喘不上气。”
  “医生开的病历我核对过了,现场根本没有急性哮喘发作的特征。”
  他声音不高,却没有留余地。
  “音音,别再用这种方式找我。”
  宋音音哭了起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
  江聿风收起手机。
  “以前我愿意相信你,所以你说什么我都听。”
  “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想听了。”
  她转头看我。
  “你满意了吗?”
  我正在翻合同,连眼睛都没有抬。
  “这件事和我无关。”
  宋音音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忽然向后退了一步,身体朝旁边倒去。
  江聿风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却没有把她抱进怀里。
  “别演了。”
  宋音音整个人僵住。
  “我没有。”
  “监控就在这里。”
  他松开手。
  “我不会再替你收拾这种事。”
  当天晚上,江聿风让助理把所有与宋音音有关的合作项目都列了出来。
  里面有他替她争取的品牌资源,也有几份属于律所的长期顾问合同。
  他让法务部发出终止通知。
  宋音音没有出现在绣坊门口。
  江聿风却没有因此得到我的原谅。
  他站在院外,隔着一道木门看了我很久。
  “我已经和她断干净了。”
  我手里的剪刀停在丝线上。
  “这是你的事。”
  “我想让你知道,我现在不会偏向她。”
  “你早就该这样。”
  “知夏。”
  我抬起头。
  “你做这些,不是为了换我回去。”
  他的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
  “那就别再告诉我。”
  我低下头,继续剪线。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最终离开。
  几天后,他回了江家老宅。
  我从共同朋友那里得知,他在老宅找了很久。
  他找的不是戒指,也不是我们的合照。
  而是一箱高中时期的旧物。
  箱子被放在阁楼最里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里面有一部坏掉的随身听,几本课本,还有一本封皮发黄的日记。
  那是江聿风十七岁时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