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家的大门前，站着四个保安。
管家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站住。”
他冷冷地看着我。
“老太太吩咐了，你走可以，但林家的一针一线，都不能带走。”
两个保安走上前来。
粗暴地扯开我的帆布包。
包里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一个破旧的保温杯。
保安把衣服全倒在地上。
用脚踩了踩。
“什么破烂玩意儿。”
另一个保安伸手，摸向我的口袋。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保安冷笑。
“装什么清高，毒妇。”
他强行扯下我身上的外套。
“这衣服也是林家发给你的，脱了。”
初秋的雨夜，寒风刺骨。
我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短袖。
冷雨打在身上，我止不住地发抖。
管家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行了，赶出去。”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将我拖到大门外。
用力一推。
我踉跄了几步，摔倒在泥泞的水坑里。
大门外，早就聚集了一群人。
有林家的狂热粉丝，也有受过林家恩惠的病人。
他们撑着伞，在雨中等候多时。
看到我被推出来，人群瞬间沸腾了。
“就是她！那个下毒的贱人！”
“打死她！给霍老爷子报仇！”
“林家的败类！”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烂菜叶、臭鸡蛋、废弃的药渣，像雨点一样砸向我。
一个臭鸡蛋砸在我的额头上。
蛋液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
刺痛无比。
我没有躲。
也没有护住头。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泥水里，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人。
他们自诩正义。
却连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
“去死吧！”
一个装满烂药渣的塑料袋砸在我的肩膀上。
袋子破裂。
一截枯黑的野山参滚落出来，停在我的手边。
那是一截已经完全失去药性，被当成垃圾扔掉的废参。
我看着那截枯参。
慢慢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表皮。
就在那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我的掌心涌出。
枯黑的表皮开始剥落。
干瘪的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
原本断裂的参须，像活物一样在泥水中疯长。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香，瞬间盖过了周围的恶臭。
那是百年野山参才有的顶级药气。
周围的人群突然安静了。
他们闻到了那股香味。
“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从她手里传出来的！”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一截废参！”
我握着那株重新焕发生机的野山参。
缓缓站起身。
泥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我没有理会周围震惊的目光。
我只是看着林家紧闭的大门。
林芷兰，林老太。
你们以为，夺走我的一切，就能抹杀我的价值吗？
你们错了。
我在，林家枯草皆是灵丹。
我走，林家神药尽成朽木。
这百年招牌，你们终究是端不稳的。
雨越下越大。
人群被这诡异的画面震慑，不自觉地后退。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牌号是一串极其恐怖的数字。
那是省里真正的大人物才配拥有的座驾。
车窗缓缓摇下。
露出一张冷峻至极的侧脸。
男人坐在阴影里，目光穿过雨幕，精准地落在我手里的那株野山参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鄙夷，没有愤怒。
只有深深的探究。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下车。
他走到车窗前，微微弯腰。
车里的男人嘴唇微动。
保镖点了点头。
转身，径直朝我走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保镖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参。
然后，他微微低头。
“去，把那株参，和那个人，一起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