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跨过裂隙,喊杀声已经逼到太庙外。
  粮铺前挤满灾民,妇人抱着饿昏的孩子,青壮用肩膀撞击门板。
  粮商躲在里面,挂牌米价已经涨了三倍。
  官差扬起长棍,狠狠砸向最前方的老人。
  “住手!”
  我夺过长棍,折断在地。
  禁军随即赶到,刀锋出鞘。
  灾民没有后退,反而抱着孩子一步步逼近。
  他们已经饿得不怕死了。
  “封锁街口,不许任何粮车出城。”
  我扫过禁军。
  “刀全部收起来,今日谁敢对灾民动刀,朕先斩谁!”
  我命人在城外设立粥棚,按照原籍,受灾程度和家中人数登记。
  妇孺老弱先领,青壮随后。
  第一锅粥开灶,混乱终于稍稍平息。
  可我巡视到第三座粥棚时,却看见普通灾民碗中尽是清汤,旁边一只盖严的木桶里,盛的却是能立住筷子的稠粥。
  负责赈济的官员脸色发白。
  “陛下,那些是留给城中几位大人的家眷……”
  我抓住清汤桶,迎着所有灾民的目光,猛然掀翻。
  浑浊的水泼了一地,里面连几粒米都找不到。
  “他们是朕的子民,不是你拿来做人情的牲口。”
  我当场摘下他的官帽,命人押走,又让魏良将私留的稠粥全部倒回大锅。
  随后,我命人在每座粥棚前悬挂木牌。
  每锅投米多少,应当加多少水,又该煮多久,能供几个人吃喝,全部统一。
  开锅之前当众称粮,发放之后核对名册。
  谁敢从灾民碗里偷一粒米,便用自己的官帽来还。
  混乱的人群终于有了秩序。
  可粮食仍在一袋袋减少。
  回到现代后,我继续送餐。
  每挣一笔钱,便让周叔换成最便宜的米面。
  买得多了,我看到周叔看着订单记录连连摇头,“这样买太贵,城郊有粮食批发市场,量大能便宜不少。”
  次日,我依照地址赶去。
  仓门打开的一刻,我停住了脚步。
  米袋一层层堆上高架,望不到尽头。
  面粉垒成雪白的墙,大车进出不绝。
  这里的一座仓库,便足以让京城灾民吃上许久。
  “我要买粮。”
  商户扫了一眼我手里的现金。
  “批发不零卖,最低一吨,当场付款。”
  我把所有钱数了两遍,五千块钱。
  能买三吨。
  “再少些,可否?”这是学周叔的,他说不管买什么东西,尽管砍价。
  可惜,眼前的老板不吃这套。
  “少了你去零售店。”他随口指向外面一辆装满粮食的货车,“看见那车没有?连粮带运费,至少这个数。”
  他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四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即便几个月不眠不休地送餐,我也买不起这一车粮。
  而裂隙另一端,十余万人正在等着开饭。
  “店家,便照五千元之数替我配粮,何种价低便取何种,不必挑拣,只求尽可能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