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粥棚,将倒下的人单独安置!”
  我命太医诊治,自己割开掌心,踏入现代,直奔药店。
  “高热、呕吐,还夹着血,应当用什么药?”
  店员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患者多大年纪?有没有腹泻?呕吐多久了?是否脱水?有没有药物禁忌和旧病?”
  我一句也答不上来。
  货架上摆满药盒,每一种都写着不同用法、剂量与禁忌。
  粮食尚可称重分发,药却可能因为一个人年纪不同,便从救命之物变成催命之物。
  我不能拿百姓的命去猜。
  “先给我用途明确的物资。”
  我买下补液用品、退热用品、消毒物资、口罩、手套和基础医疗器材,又将每份说明仔细抄录。
  结账时,钱却不够了。
  我看着被退回货架的几箱物资,转身换上黄色外卖服。
  接单。
  取餐。
  送达。
  周叔追上来时,我已经连续跑了十几单。
  “商家那边还等你拍广告呢!”
  “现在去。”
  镜头前,商家让我夸他们的保温箱天下第一。
  我检查过箱体,又把热餐放进去等了许久,才对着镜头道:“保温尚可,若能再加固箱扣,便更妥当。”
  商家愣了一下,却还是笑着喊停。
  钱很快到账。
  我顾不得查看视频,再次冲回药店,将先前放下的物资全部买走。
  回到大雍后,太医并未立即将东西分给所有患者。
  “陛下,这些物件虽好,仍需先验。”
  他从轻症患者中挑出数人,逐一记录年纪、症状、使用之物与之后反应。
  口罩手套交给照料病患之人,营帐分开,器具反复清洁,呕吐腹泻者则由专人照看补水。
  第一夜,仍有人高热不退。
  我守在病患营外,一夜未眠。
  天将亮时,帐内忽然传来一声微弱呼唤。
  “水……”
  最先倒下的年轻人睁开了眼。
  随后,第二人退热,第三人也停止呕吐。
  我在两个世界之间往返。
  白日送餐、拍摄广告,夜里搬运物资。
  每带回一批,太医便先小范围使用,确认没有异常后再逐步扩大。
  到了第五日,新增患者终于开始下降。
  病患营里不再整夜传出哭声,许多轻症之人已经能够自己坐起饮水。
  魏良激动得眼眶发红。
  “陛下,瘟疫压住了!”
  我却发现太医没有半分喜色。
  他翻开记录,指着那些刚退热的患者。
  “陛下,他们只是暂时活下来了。”
  “灾民身体虚弱,病根未除。”
  “如今能够控制,是因为粥不断,净水不断,隔离也没有乱。”
  他抬起头,声音沉重。
  “只要粮食或洁净水断上一日……”
  “今日救下的人,明日还会成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