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陆时砚没有起床。
我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一地的碎玻璃，还有他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
他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是我和他的聊天记录。
他翻了一夜。
我拿起他的手机，把它放在茶几上。
他醒了。
眼睛红肿得厉害，看到我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腕。
“晚宁……”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要出门了，你自己弄点东西吃。”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你还会回来吗？”
我停了一下。
“会，我会回来收拾东西。”
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墙壁上。
我靠在门框上，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
是连枝。
“宁姐，那个沈诗韵，她……”
“怎么了？”
“她发了条微博！你快看！”
我打开微博。
【宋晚宁流产真相】
【沈诗韵爆料】
我点开沈诗韵的微博。
最新一条发布于十分钟前，是一段很长的文字。
“我姐姐叫沈诗雨。七年前，她在出国前一晚和陆时砚在一起。那之后他们一直有联系，陆时砚这些年一直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宋晚宁的孩子怎么没的？那时候陆时砚刚红，觉得女朋友怀孕会影响他的事业，所以他让她去把孩子打掉。”
“她不愿意，他就不管她，让她一个人跟着他到处跑通告，熬夜、喝酒、三餐不定，他明知道她身体不好，明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然后真的出事了。”
“对宋晚宁是这样，对我姐姐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垂下来。
屏幕还亮着，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是真的假的？”
“信息量太大了让我缓缓……”
“所以陆时砚一直在出轨？七年前就开始了？”
又过了两分钟，热搜第一变成了。
【陆时砚 滚出娱乐圈】
连枝还在电话那头叫我：
“宁姐？宁姐你还好吗？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在家门口。”我说。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发现自己站在走廊里，身体在发抖。
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接了。
“宋小姐吗？”
“我是陆引章先生的助理。陆先生看了今天的热搜，他想见您一面。方便的话，我派车去接您。”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