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婚礼还有三天,婚庆公司和酒店却打来电话,通知我新娘的名字已被更换。
  我赶回新房,指纹却解不开门锁。
  未婚夫裴司礼回到的时候,我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个小时。
  “什么叫新娘的名字已经更换?”
  他走进屋里,把属于我的东西一点一点装进箱子里。
  “明月在天台割腕,说如果新娘不是她,就立刻从楼上跳下去。”
  “她抑郁症发作,我不能不管。左右不过是个仪式,你就让让她。”
  我气得脑子嗡嗡作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有人都知道新娘是我,你现在换人,那我怎么办,给你们做背景板吗?”
  裴司礼眉头紧皱。
  “宋南枝,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
  “比起一条性命,你觉得你的面子更重要吗?”
  裴司礼叹了口气,双手揽住我的肩膀。
  “南枝,你知道明月的抑郁症都是因为我,我一辈子都欠她的。”
  “只不过是一场仪式,你最懂事,一定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我冷笑一声,转头给裴司礼的顶头上司打去电话。
  “我想通了,新郎换人,你来当!”
  ......
  挂断电话,我站在玄关盯着屋内。
  裴司礼根本没注意我打给了谁,他正弯腰从屋里搬出我的行李箱。
  里面的贴身衣物散落了一地。
  他熟练地拉开底层的暗格,取出了一个雕花樟木盒子。
  那里装着我奶奶的遗物。
  “你别碰那个盒子!”
  我失声喊道,快步冲了过去。
  可他已经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了那串翡翠项链。
  “明月挑的那套敬酒服领口太低,缺一件压得住场面的首饰。”
  “你把项链借给她戴一天,撑撑场面,等婚礼结束就还你。”
  裴司礼理所当然地开口。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裴司礼,这是奶奶临终前亲自戴在我脖子上的东西,是她传给我的嫁妆。”
  “上周你还握着她的手发誓,说会爱护我一辈子,”
  “奶奶昨天刚下葬,你就单方面换新娘,还要把奶奶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去给齐明月撑场面。”
  “齐明月可怜,难道我就不可怜吗!”
  裴司礼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眼底终于闪过些许慌乱和愧疚。
  “南枝,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伸出手想要抱我。
  “我知道你最近难过,是我太着急了。可明月有抑郁症,随时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你懂事一点好不好。”
  见我没有说话,裴司礼再次开口。
  “南枝,奶奶已经死了,我们总得顾及活人的感受。”
  “她生前善良,死后也一定愿意成全明月的。”
  裴司礼此时的样子,陌生的让我心惊。
  我还没有出言反驳,屋内就传来“咣当”一声。
  裴司礼脸色突变,第一个冲了进去。
  齐明月瑟缩在角落里,满眼都是泪痕。
  她的身上还裹着裴司礼的衬衫,手里拿着刚刚打碎的瓷片,离她的脖颈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对不起,南枝姐,求你不要让司礼为难。”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裴司礼的呼吸都放缓了,他慢慢靠近齐明月。
  “明月,快把东西放下,她已经答应给你了。你别忘了,马上你就会成为我的新娘!”
  “真的吗?”
  齐明月的手抖了一下,裴司礼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疯狂朝我使着眼色,逼我说出那句不介意。
  我在齐明月期待的目光中,把那条翡翠项链紧紧攥进手心里。
  齐明月的眼神黯了下去,“对不起,司礼。”
  她抬手的瞬间,裴司礼推开我,手疾眼快的扑了上去。
  他死死抱住齐明月,
  齐明月哭得楚楚可怜。
  “司礼,我真的好难受,头好痛,我是不是不该来这里……”
  “没有,你做得很好,错的人不是你。”
  裴司礼一边轻柔地拍着齐明月的后背,一边不耐烦地瞪着我。
  “宋南枝,你满意了吗?”
  “明月才刚吃了药睡下,你非要在客厅大吵大闹刺激她吗?”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撞在鞋柜尖锐的棱角上,手肘处火辣辣地疼。
  他眼里的愧疚却荡然无存,只剩下厌恶。
  裴司礼护着齐明月,直接命令我。
  “这项链你必须借给明月戴,后天婚礼现场所有的接待和琐事,你也必须到场打理好。”
  “这算是你今天吓到明月,向她赔罪的态度。”
  我看着这个相恋五年的男人,心脏彻底冷了下去。
  原来一个人的无耻,真的可以没有底线。
  我低低笑了一声,擦干眼角最后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