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以后,我住到了酒店。
大清早,裴司礼就带着婚纱设计团队按了门铃。
“设计师把婚纱送过来了,你先看一下。”
裴司礼率先迈进来,眼里还是那一抹漫不经心。
我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婚纱的设计我花了整整半年,画了无数张草图,又请了法国工匠纯手工缝制。
裙摆上镶嵌了三千多颗碎钻,全部按照我的尺寸量身定制。
他知道我期待了很久。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将婚纱取了出来。
我全身的血液一下凝固了。
婚纱被强行缩小了整整一圈,原本典雅的复古领口也被剪成了深V。
裙摆的蕾丝被剪得参差不齐,端庄大气的风格被拆解的面目全非。
原本属于我的定制婚鞋,也被改成了35码。
不仅如此,
婚礼的所有流程、司仪台词,都把“宋南枝”替换成了“齐明月”。
“裴司礼,你什么意思。”
我声音发哑。
“南枝,你别激动。”
“婚纱重新做一件根本来不及,我就让师傅按照她的尺寸改了。”
“明月骨架小,昨晚她试穿的时候一直在哭,说裙子不合身。”
“反正这衣服也只穿一次,等婚礼结束,我让她再还给你,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底居然还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深情。
我擦干眼泪,心里的怒火止也止不住。
“我穿不了,那就谁也别想穿。”
我猛地抓起那件婚纱,狠狠把纱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宋南枝,你疯了吗!”
他上前阻拦我,我抓起婚鞋,狠狠砸向他的膝盖。
“我疯了?到底是谁疯了!”
“从昨天到今天,不过短短二十四个小时!”
“改尺寸、改单据、重做鞋子、重新剪辑视频!”
“光是婚纱重改就至少需要三天工期,是你昨晚连夜就能做出来的?”
“裴司礼,到底是你为了安抚齐明月临时起意,还是你们早就背着我预谋好的!”
裴司礼的脸色唰地白了,眼神开始闪烁不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提前预谋……”
我的心终于死了。
哪有什么临时换人,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们早就布好的局,就等着我心甘情愿钻进去。
“裴司礼,你真让我恶心。”
我流着泪冷笑。
“你欠齐明月的情,你自己去还啊!”
“你拿我的婚房、我的嫁妆、我的婚纱去讨好她,你算什么男人?”
“裴司礼,你就是个慷他人之慨的无耻之徒!”
啪!
裴司礼浑身颤抖,给了我一耳光。
我的脸颊被打得偏向一边,瞬间肿了半张脸。
两个婚纱店的工作人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裴司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宋南枝,这是你逼我的!”
他咬牙切齿。
“明月为我吞过安眠药,受过那么多罪,借你一件衣服穿怎么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斤斤计较,尖酸刻薄。”
“原本还打算婚礼完了补偿你,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需要!”
我冷笑一声,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
手机震动了一下,严淮发来一张图片。
屏幕上是一套婚纱,
照片上的婚纱精致繁复,在太阳下光芒耀眼。
“两年前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
“如果准备好了,随时通知我,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