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冷静下来,转身离开。
婚礼前一天,我回到了父母家。
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妈去开门,裴司礼带着齐明月直接挤了进来。
裴司礼开门见山。
“爸、妈,明月重度抑郁,最大的心愿就是和我结婚。”
他补充道。
“但明月的父母走得早,她没有娘家人撑腰。”
“所以明天我希望你们能充当明月的父母,去酒店送她出嫁。”
我爸妈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有听懂这荒谬的话。
裴司礼似乎没意识到这安排有什么问题。
“爸,到时候您需要站在红毯对面,牵着明月的手走过来,亲手把她交到我手里。”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母亲手里的汤勺掉在地上,父亲震惊地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在说什么?”
我爸手都在抖,指着裴司礼半晌说不出话。
“你放什么狗屁!南枝才是我们的女儿!”
“你让一个小三抢了我女儿的婚礼,还要我们去给她送嫁?”
裴司礼皱起眉,语气认真。
“明月已经很可怜了,她只是依赖我而已,说小三太难听了。”
“这不过是个形式,你们怎么也跟南枝一样小家子气?”
“这样吧,爸妈,明天你们按时去给明月送嫁,我就不要求你们跟她道歉了。”
齐明月适时地抽泣了一声。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司礼哥哥,都是我命苦……”
“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我只是想在结婚的时候,能有长辈牵着我的手……”
“如果你们觉得我脏,不配当你们的女儿,那……我还是去陪我地底下的亲生父母吧……”
齐明月掩面痛哭,作势就要往茶几角上磕。
我忍无可忍。
“少在我们家演这套寻死觅活的戏码!”
“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别脏了我的茶几!”
裴司礼一拍桌子。
“宋南枝!我从来不知道你能这么刻薄!”
“叔叔阿姨,我最后问你们一遍,这个忙你们到底帮不帮?”
父亲气得脸色发紫,指着大门大吼。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我们宋家绝不会把女儿嫁给你这种畜生!”
母亲也被气到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她缩在沙发上不能动,是心绞痛的症状。
我惊慌失措地扑过去。
“妈!”
我手忙脚乱地翻找速效救心丸,裴司礼也慌了。
“妈,您怎么了?快,我开车送妈去医院!”
他本来就有圣母病,轮到我妈发病,他也开始着急了。
他紧张地上前两步,弯腰帮我扶起母亲。
齐明月见裴司礼的注意力被转移,突然尖叫了一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就是个害人精,我今天就死给你们看!”
她直直地冲到阳台,一只脚跨上了阳台的防护栏。
裴司礼脸色大变。
他立刻想也不想地松开了我妈,冲过去抱住齐明月。
我妈重重地摔回沙发上,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裴司礼理也没理,他把齐明月扶到屋里,紧紧搂着她,连声哄着。
“不怕不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给我妈喂药的我,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宋南枝,如果你们家不肯送嫁,不给明月体面,我们两家的婚事立刻作废!”
说完,他扶着齐明月走出了大门。
我没理会他的话,把我妈抬上救护车,然后给严淮发去短信。
“明天早上,把你的接亲车队开到市医院楼下。”
“我的父母,必须坐上我的婚礼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