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回荡着浪漫的婚礼交响曲。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耀眼的光芒,
  照得整个主舞台流光溢彩。
  司仪手握金色话筒,声音高亢而充满煽动性。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礼炮轰鸣,彩带漫天飞舞。
  陆婷挽着陈浩的手臂,踏上铺满白玫瑰的红毯。
  她的脸上洋溢着得意而甜美的微笑,
  享受着台下五百位宾客艳羡的目光。
  主桌上,陆建国端着酒杯,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感谢大家捧场!”
  “我陆建国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养出了这么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儿!”
  就在全场掌声雷动的那一刻,
  宴会厅正中央的LED超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正在循环播放的新人婚纱照瞬间黑屏。
  紧接着,音响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尖啸,
  伴随着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彻整个大厅。
  音乐声戛然而止。
  台下的宾客纷纷停下筷子,惊愕地抬头望向大屏幕。
  屏幕上亮起了八年前那个雨夜的行车记录仪画面。
  画面清晰无比。
  驾驶座上,身穿红色短裙的陆婷正满脸通红地握着方向盘,
  嘴里还哼着醉酒的胡话。
  下一秒,车身剧烈颠簸,前挡风玻璃上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安全气囊猛地弹开,
  狠狠砸在陆婷脸上,印下一片浓重的粉底印记。
  紧接着是陆婷撕心裂肺的尖叫:
  “爸!我撞死人了!我喝了酒,我不要坐牢啊!”
  画面随即切换到了车外。
  赶到现场的陆建国一脚踹在受害者身上,
  随后他恶狠狠地拽过赶来的长子,
  把沾血的车钥匙死死按进对方掌心:
  “你是男人,皮糙肉厚,进去蹲几年不算毁!”
  “就说车是你偷开出来的!”
  更绝望的是陆建国当年在病房外的电话录音:
  “六十万赔偿一分都别给!”
  “就说那小子吸毒逃逸,让那家人去告,告赢了也是烂命一条!”
  “省下这笔钱,正好给婷婷在市中心全款买套陪嫁大平层!”
  每一个字,每一幅画面,
  都像惊雷一样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炸开。
  整座大厅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台上,陆婷的脸色惨白得如同死尸。
  她手里的香槟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关掉!快给我关掉!”
  陆建国像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嘴里爆发出凄厉的咆哮。
  “谁放的?!保安!快把电源拔了!”
  “我放的。”
  一道冰冷平稳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人群。
  我穿着一袭笔挺的黑西装,从大门正中央缓步走入。
  聚光灯的余光落在我身上,
  将我这八年受尽折磨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八年前,陆婷酒驾超速逆行撞死环卫工人。”
  “陆建国教唆伪证、毁灭证据,强逼亲生儿子顶罪八年。”
  “陆建国,你刚才吹嘘的冰清玉洁,到底值多少钱?”
  台下的陈家父母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陈浩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建国的鼻子怒骂。
  “好你个陆建国!”
  “你全家居然是这种丧尽天良的杀人犯和骗子!”
  陈浩更是满脸嫌恶地一把甩开陆婷的手,
  连退了四五步,像是在躲避致命的瘟疫。
  “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婚约取消!退还八十八万彩礼,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陆婷瘫坐在地上,婚纱沾满了地上的酒水和污渍。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抓着陈浩的裤脚求饶,
  却被陈浩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宴会厅的大门在这时被猛地推开。
  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和两名身穿深蓝制服的检察官大步走入。
  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领头的警官亮出逮捕令,声音如法槌落地:
  “陆建国、陆婷,涉嫌重大交通肇事、包庇罪、伪证罪。”
  “现依法对你们实施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