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只能硬着头皮给林雾淼打去电话。
可手机里却传来十分机械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薄总，林小姐把我也给拉黑了。”助理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项目换人这件事，换做是谁都不能忍。
不止是因为钱，更因为付出的时间和心血。
林雾淼的能力有目共睹，虽然因为她是薄叙的未婚妻，大家对于她的身份颇有微词。
可她也确实实打实的，替公司挣到钱了，项目完成，大家也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好处。
只有林雾淼，项目被除名，钱也没有拿到。
薄叙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凌厉：“现在立刻去查她在什么地方，差不多来你也可以滚了。”
“是，我这就去，”助理心里苦不堪言，脸上的五官都快扭到一起了：“薄总，凌氏集团的代表还在等你。”
“让他们进来。”
“是。”
须臾，助理将凌氏集团的代表和律师领进来。
这次代表凌氏集团的是凌雨，她身边跟着一位年纪比她大很多的男人，此人是在法律界很有盛名，专门负责凌氏集团的法务。
此人的老师更加厉害，是秦氏集团特聘的法务，据说年薪千万。
“薄总，脸色怎么这么差？”凌雨勾着唇：“是没钱了吗？”
凌雨早就看不惯薄叙这个男人了，一个工程款拖拖拉拉这么久。
还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牵着鼻子走，真不知道他这个总裁到底是怎么当的。
“凌小姐，你有事说事。”薄叙眼底裹着一层冷淡。
“今天我带着律师过来，诉求很明确，薄氏集团必须尽快结清全部材料款项，倘若贵方接受调解，我方会撤诉，如果你不同意，那只能法庭见了。”凌雨语气平缓，眼底锋芒必胜。
薄叙看似温和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凌小姐，我们并没有签合约，而且你和我们只有口头协议，我们现在对你们的定价有异议，有什么问题？”
“薄总，虽然是口头协议，但我们这里有证据你们确实使用了凌氏集团的材料，所以就算你不承认，可到了法庭，你也逃脱不掉。”律师缓缓道。
“和你们有口头协议的是林雾淼，她现在已经辞职了。”薄叙声音冷漠：“你们应该想去找她。”
“薄总，我们要找的是项目负责人。”凌雨抬手将文件拍在桌面上，语气冷冽：“当初双方签署了一份关于责任文件，合作期间如果产生纠缠，就必须由现任项目负责人承担对接责任，林雾淼已经辞职这不假，可项目责任人岗位还没撤，责任主体依旧存在。”
他们这么大一家公司，怎么可能只靠口头协议就和别人做生意，那不是傻子吗？
合作之初，都会签一份意向书的。
所以凌氏集团才一点都不慌。
薄叙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
“薄总，看来你对这个项目也没有多上心。”凌雨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当初签订这份合约，原意是为了保障合作顺畅，避免工程推进因为细碎的争议延误工期，而且上面写的很清楚，关于材料价格，我方提供报价清单，贵公司负责人核查无误后，视为双方确认生效，合约上还有你本人的签字。”
薄叙的脊背微微挺直，气场骤然收紧。
凌雨不动声色的笑着：“看来薄总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可能。”薄叙下意识的反驳。
凌雨将文件翻开，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推到薄叙的面前，上面确实清清楚楚签着“薄叙”两个字。
这怎么可能？
薄叙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名字，他什么时候签的字，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薄总，证据在此，不容抵赖，反正我们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如果有什么问题，自己去调查，三天内如果没有结果，那咱们就法庭见吧。”凌雨将文件收回，带着律师离开。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的可怕。
助理战战兢兢的看着他：“薄总，恕我直言，林小姐带的项目从未出现问题，她不可能吃回扣的。”
“闭嘴，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薄叙清冷自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皲裂。
助理讪然，他只是想提醒薄叙不要被柳苏苏影响了。
柳苏苏攀咬林雾淼，不就是因为忮忌吗？
“你是我的助理，居然帮着林雾淼说好话，那份文件我都不知道上面却有我的签名，谁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算计我签了别的文件，现在立刻去找原件！”薄叙捏紧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是。”助理真的无奈了。
薄叙越想越恼火，眼底的情绪渐渐有些失控。
他最讨厌别人算计。
这份文件他根本不知道，一定是林雾淼算计他的。
他必须找她问清楚！
——
凌雨从薄氏集团里出来，就给林雾淼打了一通电话。
“雾淼，我把那份文件给薄叙看了，可我看他的样子，他好像忘记了还有这份文件。”凌雨声音清冷：“我感觉他会去找你的麻烦。”
“我不怕他，他想抵赖也没有用，白纸黑字签着他的名字。”林雾淼轻轻蹙眉，这份文件是在他办公室里签的。
他办公室里有监控可以查到。
“行，你心里有谱就行。”凌雨轻蔑的一笑：“我就是觉得堂堂薄氏集团的总裁，死不认账的样子挺可笑的。”
“他不是不认，只是不相信我在其中是清白的。”林雾淼眉目沉静。
“你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的心也太狠了吧？”凌雨不敢相信。
“那是因为你对他太不了解了。”林雾淼自嘲。
其实她和薄叙在一起六年，现在也看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对材料价格存有异议无可厚非，可在证据面前，他还不是认账，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将来还怎么和别人做生意？
“反正我也感觉这波是冲你去的，我先挂了。”
“好。”
林雾淼放下手机，抬眸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盛薇刚刚被推进去，手术室门口的灯同时亮起。
她的心骤然一紧。
她现在别无他想，只希望手术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