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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后的第七天，京大的新生采访突然下架。
有人截出了裴宴留在评论区的回复。
四人联手欺骗我放弃志愿的事，很快传遍学校。
宋明珠的新生发言资格被取消。
面对老师询问，她哭着说自己并不知道全部计划。
江叙却第一次没有替她解释。
“群聊是你建的。”
“空白页面的截图，也是你提前准备的。”
宋明珠脸色发白。
“可我只是说，姐姐知道你们都去京大，一定不会留下。”
“真正决定骗她的人是你们。”
没有人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们不是被宋明珠蒙骗。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裴宴知道我信任他，所以用拥抱和承诺稳住我。
江叙负责计算填报截止时间，确保我来不及改变决定。
秦越每天陪我训练，让我相信他们真的在准备下一年。
贺川甚至拍下我抱着资料复习的画面，发在只有他们几个人的群里取笑。
现在，那些消息都成了证据。
校方找四人谈话。
裴宴从办公室出来时，宋明珠正等在门口。
“哥哥，爸妈让我们一起回家。”
“他们说这件事影响不好，想让你删掉那些聊天记录。”
裴宴看着她。
“为什么删？”
“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抓住裴宴的衣袖。
“姐姐已经走了。”
“就算所有人都骂我们，她也不会回来。”
裴宴将袖子抽了出来。
“所以更不能删。”
那是他们伤害过我的证明。
过去，他们总觉得我情绪敏感。
我难过，是因为想得太多。
我生气，是因为不够懂事。
直到那些话被陌生人一条条念出来，他们才发现，所谓的玩笑究竟有多恶毒。
秦越退出了篮球队的庆祝活动。
江叙辞掉了实验室新生助理的位置。
贺川删掉所有以五人友情为主题的视频。
可这些毫无意义。
他们失去的不是一次活动，也不是一个名额。
是我对他们十八年的信任。
裴宴开始每天给我发邮件。
第一封只有一句。
【到了吗？】
第二封是：
【国外天气冷，记得带药。】
第三封里，他终于写下道歉。
【我不该骗你。】
【我以为来日方长，等你到了京大，我可以慢慢补偿。】
所有邮件都石沉大海。
一个月后，他从班主任那里得知，我已经安全入学。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消息。
班主任看着他憔悴的脸，没有安慰。
“宋知意离开前，给过你们很多次机会。”
“你们不是没发现。”
“只是觉得她的事不重要。”
裴宴站在办公室外，久久没有动。
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去了机场。
隔着落地窗，他看见一架飞机冲向云层。
他终于知道我离开时看见了什么。
不是自由。
而是一座再也没有人会追上来的城市。
他低头打开邮箱，继续写下第四十二封信。
【知意，我今天才明白。】
【你问我能不能送你时，不是在求我。】
【你是在和我告别。】
发送后，系统很快弹出提示。
【邮件已被收件人拒收。】
这是我离开后，给他的第一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