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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我因合作项目回国。
交流会设在京大。
主办方把我的名字放在宣传海报中央。
我下车时，校门外挤满了学生。
林清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将工作证递给我。
“宋教授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了。”
“好。”
我刚走上台阶，身后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
“知意。”
声音比记忆里低沉许多。
我停下来，转过身。
裴宴站在几步之外。
五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锋利。
穿着深色西装，眼下有很重的疲惫。
秦越、江叙和贺川站在更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裴宴盯着我，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最后却只问：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很好。”
我的回答没有停顿。
他眼圈迅速红了。
“我给你发过很多邮件。”
“我知道。”
“你看过？”
“系统会显示拦截记录。”
裴宴自嘲地笑了一下。
“所以一封都没看。”
“没有必要。”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旧钥匙。
正是我离开前还给他的那把。
“我一直留着。”
“你以前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把这把钥匙还给我。”
我看着他。
“裴宴，那是十八岁以前的宋知意说的。”
“她相信你们会陪她走很久。”
“可你们亲手证明，她错了。”
他的手缓缓垂下。
秦越终于忍不住走近。
“知意，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不是让你原谅。”
“就从普通朋友开始。”
我看向四个人。
五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站在一起。
只是那时，他们身边还有宋明珠。
“普通朋友不会骗我放弃选择。”
“也不会在我求助时，一次次说没空。”
秦越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话。
江叙低声道：
“宋明珠两年前就出国了。”
“我们和她没有联系。”
“这与我无关。”
贺川急切地拿出手机。
“以前的照片，我恢复了一部分。”
“我还剪了一部纪录片，里面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五个。”
我没有接过手机。
“我不需要靠一部片子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五年前，你们想把我从共同回忆里删掉。”
“五年后，我已经有了不需要你们参与的新回忆。”
工作人员从门内出来提醒我，会议即将开始。
我朝四人点了点头。
“我要进去了。”
裴宴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知意。”
“我还能等你吗？”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平静地摇头。
“不要等。”
“我不会回来。”
这一次，他终于听懂了我的告别。
我转身走进会场。
大门在身后合拢。
掌声从里面响起。
而他们留在门外，谁也没有资格再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