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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现场,贺怀眉头紧皱。
  张梦虽然大大咧咧,但是非常有边界感。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约其他男生。
  他心里发堵。
  白色西装穿在身上也格外不自在。
  心慌得不行,抖着手不停地打电话。
  似乎只有忙音,才显得他不那么落魄。
  余光瞥见,台下白色玫瑰因为二次利用已经有些泛黄。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策划!策划去哪里了?玫瑰给我换新的!”
  “这是婚礼,怎么搞成这样子?”
  策划吓得擦了把汗:
  “先生,昨天你们已经用过一次了,发黄是正常现象。”
  “要定的话,可能也要明天了。”
  他猛地暴怒:
  “不行!我答应过我女朋友今天求婚的。”
  “换时间她会不高兴的。”
  台下的几名员工实在看不下去了:
  “先生,新娘都没有。”
  “你急也没用啊。”
  贺怀目眦欲裂,冲上去给了那人一拳:
  “你放屁!我老婆在路上了,你给我好好说话!”
  “她三年就答应嫁给我了……”
  那人嗤笑一声,一拳回了过去:
  “我呸!那人呢?笑死了。”
  贺怀像是被一拳打清醒,愣在原地。
  “对啊,她人呢……”
  一瞬间,他整个人恍惚地跌坐在地上。
  薛苒见状,上去将人拉起。
  “别急,梦梦肯定是回去工作了,她一向工作忙。”
  一句话,把贺怀的思绪拉走。
  前几年,因为他执意留在北城。
  但北城工作不好找,房租也贵得吓人。
  张梦为了不给他压力,天天在公司被领导磋磨。
  错过晋升机会,也不敢提离职。
  后面他找到好工作后,她才敢从公司离开。
  离开那天,那个老板直接让保安把张梦架出来的。
  她跌坐在雨里,手掌划破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他心疼地一把将人拉起来:
  “干啥受这个气啊?”
  张梦心虚地把受伤的手背在身后,冲他嬉皮笑脸:
  “嘿嘿,要到奖金和补偿了,也不算白吃亏”。
  他一瞬间的哽咽:
  “为什么?”
  张梦伸手要抱抱:
  “当然是早点赚多点钱,早点嫁给你啦”。
  所以她事事将就。
  将就着,将就着,贺怀就忘了初衷。
  忘了她是为了谁,忘了她也有铮铮傲骨。
  思绪回笼,薛苒抱怨了一句:
  “梦梦也真是的,婚礼这么好,都不来。”
  “还和你闹脾气,气得我都肚子疼了”。
  贺怀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立马打开手机去翻看群里消息。
  张梦不止一次说,她的不舒服。
  她生理期。
  可他当时忙着筹划薛苒的事情,来不及细想。
  啪!
  贺怀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对,她肯定回公司了。”
  他几乎是魔怔了,买了最早回京市的票。
  贺怀急急忙忙去张梦公司楼下。
  直接被保安拦住了。
  “你找张梦?”
  “她昨天就离职了,连这个月工资都没要。”
  他几乎是跑着到这里的,高定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
  “不可能!她那么抠的人,怎么会不要工资?”
  保安摇了摇头:
  “张梦确实挺抠,不过她说她不用结婚了,以后要对自己好点。”
  “要看脸色讨的钱,她不要了。”
  天空开始下小雨。
  他脚步踉跄,一脚便从楼梯上踏空。
  浑身湿透的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