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不会的,他肯定是在家等我。”
  “雨天,她向来舍不得打车,回去肯定全身要湿透了,我要赶紧回去给她煮姜茶。”
  他自己哄着自己,雨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往下流。
  嘴角嗫嚅着:
  “怎么会,怎么会不想和我结婚了呢……”
  刚到家门口,张梦妈妈正收拾张梦的东西往回走。
  贺怀见状僵在原地:
  “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我和梦梦都要结婚了,你搬东西去哪?”
  张梦妈妈轻笑一声,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我女儿瞎了眼才要嫁给你!”
  “要结婚了,你会让未婚妻去洗浴中心过夜?”
  “你会把未婚妻一个人丢在草原上?”
  “你们已经分手了。”
  她每说一句话,贺怀的身体就猛地颤抖一下。
  张梦妈妈随即带着行李就走了。
  贺怀靠着门,狼狈地坐下。
  瞥见垃圾桶里躺在一只阿尔鹿玩偶,那是他们第一次去草原上买的。
  他连忙捡起来。
  也不管脏不脏,紧紧抱在怀里。
  玩偶的背后破了一个洞,他下意识想缝上。
  或许是时间久远,那个洞口不断变大,怎么也缝不上。
  直到整个娃娃都碎得不成样子。
  咚咚咚!
  门突然响起,贺怀赶紧擦了擦眼泪。
  “回来了,回来就好。”
  兴奋地去开门,可门打开却是薛苒那张脸。
  “怀哥哥,我闺闺呢?”
  “她不要你了吗?”
  一句话刺痛了贺怀。
  薛苒见贺怀面色不悦,迅速扯着他的袖子道歉:
  “怀哥哥,我听说梦梦去瑞士了。”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可以去解释的。”
  贺怀猛地意识到什么:
  “对,你可以解释啊!”
  贺怀二话不说订了机票。
  在飞机上,他一个劲嘱托薛苒待会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薛苒面色不愉,像是吃了屎一样。
  贺怀却长舒一口气,怀里紧紧抱着姜汤。
  薛苒捂着肚子:
  “怀哥哥,我也生理期,可以先喝一点吗?”
  贺怀抱着汤的手一紧:
  “不行,别人喝过的,她会嫌弃的。”
  瑞士已经开始降温。
  刚来这边,师兄师姐对我特别照顾。
  师姐给我买了几套新衣服。
  我笑着推脱,师姐却一把攥住我的手。
  “年轻人现在就将就,老了有你好受的!”
  师兄也叫了人,把他不长住的房子收拾出来。
  我着急地叫住他:
  “师兄,酒店我能住的!”
  他上来捏了捏我的脸:
  “要是被导知道,我蹉跎她的爱徒。”
  “今年过年,我不用回京市了,她肯定把我剁成肉泥”。
  窗明几净,师姐端来热茶。
  “张梦,别委屈自己,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眼眶发热。
  这次比嫌弃先来的,是师姐的拥抱。
  虽然从没来过瑞士,但导师提前跟项目组的人打了招呼。
  所有人都是暖暖的。
  给我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夜里我睡得格外踏实。
  早上起来,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师兄。
  赶紧去开门,嘴里还嘟囔着:
  “密码没换,你直接进……”
  一开门,贺怀和薛苒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