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
  裴砚舟明显松了口气。
  我煮咖啡时,他从后面抱上来,下巴压着我的肩。
  他笑着说昨晚真把他吓到了,还以为这次哄不好。
  松开我时,他又拉起我的手,看了眼指腹那道伤。
  创可贴已经扔了,伤口也结了痂。
  他碰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以前破点皮都要叫半天疼,现在这么能忍?”
  我把手抽回来。
  “可能习惯了。”
  他的笑淡了些。
  上午,婆婆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吃饭。
  我直接说不去。
  裴砚舟看向我,问是不是还因为昨天,又让我有话就说,别让他猜。
  我笑了一下。
  “昨天我说得还不够多?”
  他没再问。
  没多久,婆婆的电话又打到我这里。
  “晚晚,昨天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夫妻过日子,哪能因为一顿饭一直闹?”
  我安静听完。
  “妈,以后裴家的规矩,你们自己守吧。”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你都嫁给砚舟了,什么叫‘你们家’?”
  “您不是让我们回去吃饭吗?”
  我说:
  “砚舟会去。”
  挂断以后,裴砚舟看了我很久,什么都没说。
  下午快下班,孟晴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去她那里住几天。
  我回:
  “好。”
  下班时,裴砚舟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他靠着车门等我,手里拎着我以前最爱喝的那家汤,见我出来便习惯性替我拉开车门。
  我告诉他今晚住孟晴那里,车也已经叫好了。
  他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说可以送我过去,还把汤递给我,提醒我别再饿到胃疼。
  我没接。
  “裴砚舟,我自己过去。”
  他终于拉下脸:“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管你?”
  我沉默两秒。
  “以前。”
  司机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我转身往路边走。
  身后安静了很久。
  直到上车,我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他站在原地,手里那袋汤一动没动。
  到孟晴家时,她什么都没问,只把备用钥匙和一套睡衣放到床上。
  洗漱时我才发现,自己只带了第二天上班的衣服。
  以前闹矛盾,我连出门散步都会算着几点回去,怕裴砚舟找不到我。
  这一次,我把那把备用钥匙收进了包里。
  第二天早上,孟晴给我腾了半边衣柜,又把一只新的牙刷放进洗手台的杯子里。
  我把上班要穿的衣服挂进去时,动作顿了一下。
  以前不管和裴砚舟吵得多凶,我都没在别处真正安顿过。最多住一晚,第二天总会找个理由回去。
  那天夜里十一点,我还是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没有应酬结束的消息,也没有需要我提前烧好的热水。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我却不用分辨是不是他的车。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晚上可以不等任何人的门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