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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孟晴那里住了四天。
前两天,裴砚舟每天都问我:
“晚上回不回来?”
我都说不回。
第三天,他没再问,只发来一句:
“晚上有饭局。”
以前我一定会提醒他少喝,结束了给我消息,别自己开车。
这次我只回:
“知道了。”
十分钟后,他又问:
“就这?”
“不然呢?”
聊天框上方“正在输入”亮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发过来。
“好。”
以前他每次应酬结束都会发一句“到家了”,我也总会等到那条消息。
那晚我没等。
住到第四天,孟晴家的玄关多了我的通勤鞋,浴室里也多了一套护肤品。
我原本只带了一个小包,后来又买了睡衣和充电头。
东西一点点添起来,我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赌气借住一晚。
生活从“等他回来”里抽出来以后,很快就有了自己的顺序。
周末,我回去拿换季衣服。
门一开,裴砚舟就从厨房出来。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他脸上的高兴也没藏住。
可听见我只是回来拿东西,嘴角的笑很快淡了。
他问我要不要先吃饭。
我说吃过了。
他没再劝,只跟着我进卧室。
我把睡衣、大衣和工作要用的书装进箱子,又去浴室拿常用的护肤品。
裴砚舟靠着衣柜,起初还拿我收换季衣服开玩笑。
直到问我准备住多久,而我只说不知道,他才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把我刚放进箱子的衣服拿出来,重新挂回去。
“差不多得了。”
我抬头。
“什么?”
“你生气,我让你生。你出去住,我也没拦。可夫妻俩不能一直这么耗着。”
我停下手。
“裴砚舟,你为什么每句话还是‘我让你’‘我没拦你’?”
他愣了一下,反驳自己从没说我做什么要经过他的同意。
可刚才那两句话就是。
他烦躁地把衣架往里一推,只说家总得回。
我问是谁的家。
他说,我们的。
我把衣服重新拿下来。
他按住我的手,想先把话说清楚。
“我现在只想拿衣服。松手。”
他的手没动。
我又说了一遍。
“松手。”
这一次,他盯着我几秒,真的一点点松开了。
我继续收东西。
半晌,他才问:
“你是不是想跟我分居?”
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先住开吧。”
他听见那个“先”字,眼神明显松了一点。
“行。”
他说完蹲下来,替我把箱子的拉链合上。
拉到一半,看见我拿起床头那根用了好几年的充电线,他动作一顿。
连这个也要带走。
我说常用。
他没再说什么。
我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叫住我,低声问:“你还回来吗?”
我握着箱杆。
“我不知道。”
他站在玄关,没有追,也没再说“过两天就好了”。
电梯门合上前,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真正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