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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住的第五天，婆婆又给我打了电话。
语气依旧不算好。
“你身份证那套材料是不是还放在这边？我整理柜子看见了。”
工作上刚好要用。
我说：
“晚上过去拿。”
下班后到裴家楼下，我先看见了裴砚舟的车。
脚步顿了一下，我还是进了门。
许知意也在，正帮婆婆整理礼盒。
见我进来，她站起身，我点了点头。
婆婆从柜子里拿出文件袋递给我。
停了会儿，又说：“中秋那条规矩，以后没有了。砚舟为了这件事跟我吵了一场，以后你想坐哪儿坐哪儿，总行了吧？”
客厅角落还放着中秋没收完的东西。
那只让我坐过的塑料凳倒扣在阳台边，和餐桌隔着几步远。
婆婆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有点不自在。
我看着她。
“这么多年的规矩，说没就没了？”
婆婆脸上有点挂不住。
“规矩也是人定的。”
“砚舟说，以后谁再提这事，他也不回来吃中秋饭。”
婆婆说这些话时并不痛快。
她抱怨裴砚舟那晚之后几天都没回来吃饭，小姑在家族群里说他为了媳妇连祖宗规矩都不要了，他也没改口。
以前只要婆婆脸色难看一点，他就会先来劝我。
这一次，他把那份难看留给了自己。
如果这句话早一点听到，我大概会高兴很久。
可现在，我只把文件袋收好。
“谢谢。”
婆婆像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脸色更不好看了。
我准备走时，许知意跟了出来。
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告诉我那晚到家后，她催过裴砚舟两次。
第一次，他说看她上楼就走，来得及。
后来她吐了一次，他给她倒了杯水，她缓过来又催了一次。
“我以前跟他们家太熟，没觉得他送我有什么问题。可你们那晚明明有约，我是真以为他会回去。”
我摇了摇头。
“知意，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她明显松了口气，说自己只是觉得这些话应该让我知道。
重新回到客厅时，裴砚舟正从书房出来。
看到我，他脚步顿了一下。
婆婆抢先告诉他，规矩已经取消了。
裴砚舟没有接，只看着我。
我说：“许知意也跟我说了。那晚，她让你走了。”
他的脸色微变。
我看着他。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吗？那天没人逼你。”
是他自己觉得，我可以等。
婆婆张了张嘴，像想替他说话。
裴砚舟先低声道：
“妈，你先别说。”
然后看向我。
“是。没人逼我。”
他没有再解释。
我也没再问。
我拿着东西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都没有联系。
第三天晚上，孟晴问我：
“你们准备一直这么住下去？”
我没回答。
回房以后，我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有些话，总得当面说完。
最后，我点开裴砚舟的聊天框。
“明天有空吗？”
几乎下一秒。
“有。”
我看着那个字。
以前总是我等他。
这一次，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