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传送通道长期没有使用需要维护,系统让我再忍十二小时。
  我疼着疼着,就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爸妈带着林月一起来了。
  哥哥拿着早餐跟在旁边。
  “月月,这可是哥哥排队半个小时给你买的蟹黄小笼,快吃吧。”
  转过头看见躺在拘留室地上的我,眉头紧皱。
  “你又胃疼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死死咬着嘴唇,扯了扯嘴角。
  “打了你就会来吗?我不用先申请?”
  林月咬着嘴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爸妈担心我不认路要带我回家,就不会留姐姐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小心翼翼看向我:“姐姐,你别跟哥哥吵架了。”
  “她凭什么生气?”
  刚来的程归远听到了最后这句话。
  “嘉嘉,你在高速上不好好开车出了车祸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要把脾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
  他走到林月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月月,你别信她的。你嘉嘉姐姐从小就娇气得要命,如果真的不舒服,她早就申请让我们带她去医院了。”
  心脏被攥紧,透不过气。
  这一晚上,审批软件里密密麻麻记录,都是我的求救。
  “到底是我没有申请,还是你们故意当看不见?”
  既然已经决定脱离世界,本来我不想提受伤的事,但终归还是问出了口。
  “别闹,你编理由也像样点。后车的人一点事儿都没有,你最多就是擦伤,怎么可能内出血肺部破裂?”
  程归远拿起纸巾,为林月擦去嘴角的蟹黄汤包。
  “我记得小时候玩给你讲过狼来了的故事,别学那个傻子。”
  我不明白那个十岁时被我捡回家,从小只知道跟在我身后的男孩,为什么会变成眼前这样。
  向来公私分明,不允许我去的公司,林月可以随时去。
  明明开会时从不接电话,却可以和林月连麦不挂断。
  而我,就连想和他去领结婚证,都要提前提交申请。
  “赔偿款我交了,从你的生活费里扣。”
  程归远把他的私人银行卡递给林月,让她去刷卡。
  “是后车追尾,凭什么要我赔钱?”
  “沈嘉!”
  程归远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代表着,他真的生气了。
  “就为了这么几万块,你非要让爸妈陪着你在这里丢人你才满意?”
  “而且月月的爸妈就是车祸去世的,你想故意刺激她到什么时候?”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林月。
  我看着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心疼,瞬间连争辩都觉得索然无味。
  勉强着站起身,跟他们回了家。
  客厅墙上,是我一个人坚持要挂的婚礼照片。
  当时拍完这张照片,爸妈,哥哥,就连新郎都要立刻就走。
  我死死拽着他们不松手:“仪式还没有完成,你们也还没有上台讲话呢。”
  “求你们了,再待一会儿,好吗?”
  可爸爸看了一眼手机。
  “你的申请只被批准了20分钟,现在时间到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
  留下不停拿手机申请,却不断被驳回的我,和一众错愕的宾客。
  那天晚上,林月在外省旅游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他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