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将空调遥控器拿给陆祁渊看,语气无奈。
  “我怕阿瑶冷,特意调到28度。”
  “我们训练她,都是为她好,可她现在越来越不配合了,连这种谎都说得出来。”
  说着,带着哭腔。
  “要不算了吧,我带孩子走,这样也不用总是对她愧疚,我们终究见不得光。”
  陆祁渊立即安慰,“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你没有对不起她,是我没忍住。”
  “你放心,等她好了——”
  两人的话,如同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麻木地爬向窗台,砸开玻璃。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陆祁渊手里拿着平板,眼眸幽深。
  “你都知道了,对吗?”
  我没有应声,陆祁渊自顾自道。
  “你最新的那套珠宝设计,让给苏念吧。”
  我喉头一梗,“凭、什么?”
  那是我准备了三年的作品,已经进了国际大赛的决赛。
  只差最后的现场演讲,我就有机会拜进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大师门下。
  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为此熬了多少夜,做了多久的努力,陆祁渊比谁都清楚。
  可男人只是理所当然道,“你也知道,苏念怀了我的孩子,我不想她永远见不得光。”
  “她也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年,给点补偿没什么。”
  “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就安心待在家,我会养你。”
  我猛地起身,五脏六腑都疼。
  可还是不及心底传来的刺痛。
  我喉咙干涩,费力地喊着,“不可能。”
  苏念忽然闯进来,跪在我面前不停磕头。
  “阿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妈妈心疼地扶起苏念,愤怒地看向我,“程瑶,你也太心狠了,你这一跳是要逼死念念!”
  即便早就知道,她的心已经偏向苏念,可此刻我的心,却还是难以抑制地泛着疼。
  哥哥对我怒目而视,“念念和陆祁渊在一起,是我和妈都同意的。”
  “你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配得上祁渊吗?”
  “当年要不是你自己不自量力,会惹上混混?他们已经为你赎罪了这么多年,还不够?”
  我的眼泪重重砸下。
  哑着声,“不用这么麻烦,我成全你们。”
  可没人在乎我说了什么。
  都围着苏念转。
  等把苏念哄好,陆祁渊将一份知识产权确权书伸到我面前。
  “签了吧,反正你话也说不利索,最后的演讲一定会输,不如让给苏念。”
  我将确权书私得粉碎,红着眼睛瞪他,“不。”
  苏念忽然捂着肚子,“嘶——”
  所有人又都围上去。
  陆祁渊横抱起苏念,离开时,回头看我,冷声道,“这个事,由不得你。”
  下午,网络上就爆出一段不堪入目的视频。
  即便打了马赛克,可还是有人认出了我。
  【这人不是天才珠宝设计师程瑶吗?我靠,私下玩这么花?】
  很快,无数人涌进我的社交媒体,对我大肆嘲讽和谩骂。
  陆祁渊举着手机,里面放着关于我私密视频的二创。
  声音平静如常,“只要你签了确权书,我可以帮你解决。”
  我浑身颤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陆祁渊正要上前,苏念在隔壁大喊,“我对不起阿瑶,这个孩子不能留。”
  他的脸色再次变冷,“签还是不签?”
  我死死盯着他,咬牙道,“不!”
  陆祁渊随即打了个电话,网上立即爆出我设计的作品,是抄袭苏念的。
  苏念的哭声越来越大,他没再看我一眼,疾步走了出去。
  不到半小时,记者涌进医院,围着病床打着闪光灯。
  将话筒怼在我面前,“程小姐,网上爆出的私密视频,是你吗?”
  “你进入决赛的作品真抄袭自己好朋友?”
  “……”
  不知是谁,朝我泼了一盆尿,大骂道:“你这种荡妇恶心死了,简直丢了我们女人的脸,滚出医院!”
  电视上,赛事组委会直播宣布,永久取消我的参赛资格。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医院,却被更大的人群包围。
  推搡间,我摔在地上。
  有人踩在我身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渗出鲜血。
  而陆祁渊开车路过,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
  在妈妈和哥哥的催促下,疾驰而去。
  我绝望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缓缓闭上眼睛。
  而这时,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出现。
  “作为这次赛事的投资方,我怎么不知道我未婚妻被退赛了?”
  另一道声音跟着传来,怒吼道:“敢伤我女儿,找死!!”
  我看清来人时,惊愕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