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峥弯腰捡起那枚胸牌,塑料边缘还带着被我攥出的细痕。
他冲进后台,拦住最近的工作人员。
“温知予去哪了?”
工作人员抱着线缆后退。
“温小姐刚从侧门走了。”
贺云峥攥紧胸牌,声音发冷。
“谁让她走的!”
工作人员脸色发白。
“贺总,刚才您让温小姐去稳家属,现场太乱,没人拦她。”
许曼宁追到门口,披肩滑到手臂。
“云峥哥,知予姐可能只是一时生气。”
“等她冷静下来,会回来的。”
贺云峥没回头,直接拨我的电话。
听筒里只剩冰冷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的脸色沉下去。
许曼宁伸手拉他袖口。
“云峥哥,台下媒体还在,捐赠方也没走,你不能现在离开。”
贺云峥甩开她的手,胸牌被他攥进掌心。
“资料室出事了。”
“比答谢会更麻烦。”
许曼宁站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
“那我怎么办?”
贺云峥脚步一停。
“你先按公关稿解释。”
许曼宁声音发抖。
“我一个人解释不了。”
贺云峥转身,目光第一次没有落在她眼泪上。
“刚才你上台领奖的时候,不是能代表贺家吗?”
许曼宁脸色白了。
贺云峥赶到医院资料室时,院办主任正堵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授权文件复印件。
院办主任把纸递过去。
“贺总,江闻序带了温太太的委托书,还有温老师手记的原始保管证明。”
“法务看过,我们拦不住。”
贺云峥推开他,走到资料柜前。
柜门打开。
里面空了。
原来放着温母临终手记的防潮箱不见了。
一排排病人感谢信不见了。
三年来的回访资料箱也不见了。
柜底只剩一个牛皮纸袋。
贺云峥拆开纸袋,离婚协议滑出来。
协议首页签着我的名字。
温知予。
字迹平稳,没有一笔拖泥带水。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贺云峥,资料我带走了。”
“婚姻也到这里。”
“别再用我妈威胁我。”
贺云峥盯着那行字,喉结滚了滚。
院办主任站在他身后,嗓音压低。
“贺总,温太太这次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贺云峥把离婚协议攥皱。
“闭嘴。”
他再次拨我的电话。
提示音仍旧冰冷。
司机很快接到命令。
贺家别墅,没人。
我常去的旧书店,店员摇头。
温母生前住过的小楼,门锁换了。
司机在电话里小心翼翼。
“贺总,温小姐可能不想让我们找到。”
贺云峥靠在资料室门边,手里的胸牌硌得掌心泛红。
“继续找。”
“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
答谢会的消息没等到第二天。
当晚十点,剪辑视频已经传开。
“患者关怀创办人叫不出患者名字。”
“感谢信被改成基金会表扬。”
“临时协调员当众背锅。”
院办电话被打爆。
许曼宁被迫坐进原本属于我的沟通室,面前摊着家属名单。
院办主任把电话推给她。
“许小姐,贺总安排您接手后续沟通。”
许曼宁捏着名单,指尖发紧。
“我不熟这些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