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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语霏是在两天后被找到的。
  她躲在城郊一家廉价旅馆里,身上只剩几百块现金。
  警方赶到时,她正在联系一个营销号,试图把自己包装成“被豪门千金打压的寒门天才”。
  手机里还有她没发出去的小作文。
  “我只是想读书,为什么温知夏不肯放过我?”
  “有些人生来拥有一切,却连别人最后一点希望都要夺走。”
  周律师把截图递给我时,我看了很久,最后笑了。
  她从来没变。
  被抓之前,还想着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可这一次,她没有机会了。
  基金会资助造假、侵占助学款、盗窃私人遗物、参与倒卖疑似涉文物资料。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完整。
  她被警方带走那天,记者围在门口。
  有人问:“林语霏,你为什么偷温女士遗物?”
  她低着头,忽然抬眼看见我。
  那一刻,她眼里的怨毒几乎藏不住。
  “温知夏!”
  她猛地挣扎起来。
  “你满意了吧?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毁了我?”
  我站在台阶上,平静地看着她。
  “林语霏,我没有毁你。”
  “你脚下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她嘶声道:“如果不是你停掉资助,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家资助你,是希望你读书,不是供你伪造贫困、偷东西、伤害别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是输给了我。”
  “你输给了自己的贪心。”
  记者的镜头全部对准她。
  林语霏还想说话,却被警察带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慌了,用力拍着车窗喊:
  “知夏!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我不能坐牢,我的人生不能毁!”
  我没有回头。
  她的人生很珍贵。
  难道我的真心、母亲的遗物、基金会的钱,就不珍贵吗?
  当天晚上,华大发布正式公告。
  取消林语霏录取资格,永不再接受其相关申请。
  基金会也公布审计结果,追回全部款项,并将案件移交司法。
  舆论彻底反转。
  曾经骂我是娇气大小姐的人,开始在网上道歉。
  有人扒出我高三为了追沈照川放弃修复专业,又骂沈照川眼瞎。
  我只看了一眼,就关掉手机。
  迟来的公道当然好。
  但我不需要靠陌生人的同情证明自己。
  第二天,我带着母亲的手稿去了文物局。
  专家组打开资料后,神情越来越凝重。
  母亲追踪的那幅唐代绢画,很可能下个月出现在海外私人拍卖会上。
  一位老专家抬头看我。
  “温小姐,你母亲当年没走完的路,可能要由你继续了。”
  我握紧母亲的修复刀。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