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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拍只是开始。
  对方很快反击。
  有境外媒体发文质疑,说我们缺乏完整证据,是“情绪化追索”。
  还有匿名账号爆料我“温家大小姐镀金”,称我借母亲名义炒作。
  国内也有人跟风嘲讽:
  “一个刚学几个月修复的学生,懂什么鉴定?”
  “别最后闹成国际笑话。”
  父亲怕我受影响,让助理收走了我的手机。
  我却主动要回来。
  “我要看。”
  父亲皱眉。
  “那些话没必要看。”
  “有必要。”我说,“我要知道他们攻击哪里,才知道证据还缺哪里。”
  我把所有质疑分类整理。
  来源链、颜料检测、装裱年代、旧藏记录、母亲笔记可信度。
  每一条,都对应一份补充材料。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没睡过整觉。
  白天跟专家组开会,晚上翻译母亲手稿。
  安娜教授也远程加入,帮我联系欧洲实验室做无损光谱检测。
  结果出来那天,所有人都安静了。
  颜料成分与唐代矿物颜料特征高度吻合。
  补绢部分则为近现代材料。
  这证明画作确实被后期伪装过。
  更关键的是,画中隐藏的半枚旧藏印,与国内博物馆残存拓片完全匹配。
  证据链闭合。
  新闻发布会那天,我作为资料整理人之一上台发言。
  台下有几十家媒体。
  灯光刺眼。
  我握着发言稿,忽然想起高考志愿咨询会门口。
  那时我被拦在外面,无人在意。
  如今我站在这里,代表母亲的笔记,也代表自己。
  我抬起头,没有照稿念。
  “很多人问我,一个年轻学生凭什么参与这件事。”
  “我想说,我凭的不是身份,不是情绪,更不是幸运。”
  “我凭的是一页页笔记、一组组检测、一代又一代人没有放弃的证据。”
  “流失文物回家,不是某个人的胜利。”
  “但对我而言,这是我母亲未竟之路,也是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开始。”
  发布会结束后,全场掌声响起。
  热搜爆了。
  这一次,没人再叫我“追着男友跑的大小姐”。
  他们叫我:
  “温知夏,文物追索案最年轻资料整理人。”
  我没有太多激动。
  只是低头给母亲的旧邮箱发了一封永远不会被回复的邮件。
  “妈妈,画找到了。”
  “我也找到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