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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宴乐图》的回归手续仍需时间。
但拍卖行已正式道歉,卖方账户被冻结,林建荣供出的地下交易链被连根拔起。
林语霏也迎来判决。
因盗窃、诈骗资助款、协助非法交易资料,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承担赔偿。
判决当天,法院外挤满记者。
我没有去。
周律师把结果发给我时,我正在修复母亲手稿边缘的裂口。
我看完,只回了两个字:
“知道。”
林语霏后来给我写过一封信。
她说牢里很冷,她后悔了。
她说如果当初没有嫉妒我,也许我们还是朋友。
信纸最后一句是:
“知夏,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我把信交给周律师存档,没有回。
原谅不是义务。
更不是受害者必须完成的体面。
至于沈照川,他因为备用门禁外借、知情不报、私自介入敏感事务,被华大记过处分,交换项目取消。
沈家也受了牵连。
沈父主动辞去几个基金会理事职务,赔偿温家损失,并公开向我母亲道歉。
听说沈照川回国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
再后来,他休学一年。
父亲问我:“要不要知道他的近况?”
我摇头。
“不用。”
可沈照川还是来了。
那天,《春山宴乐图》临时回国展开展。
我站在展柜前,看着那幅终于回家的画。
隔着玻璃,它安静得像一场迟来的团圆。
沈照川站在我身后三步远。
“知夏。”
我没有回头。
“恭喜你。”
“谢谢。”
他苦笑了一声。
“我今天来,不是求复合。”
我终于看向他。
他眼底有疲惫,也有清醒后的痛。
“我知道我没资格了。”
“以前我总觉得,你会一直站在原地。哪怕我走慢一点、偏一点,你都会等我。”
“后来我才发现,真正停在原地的人是我。”
我沉默。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你以前送我的青玉手串。我一直没摘。现在还给你。”
我没有接。
“扔了吧。”
他指尖一颤。
“连这个也不要了吗?”
“不要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沈照川,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和你重新开始。”
“你失去我,不是因为林语霏。”
“是因为你一次次选择放弃我。”
他眼眶红透,却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走到展厅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却没有回头。
“知夏,祝你前程很好。”
这次,我没有回应。
因为我的前程,本就不需要他的祝福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