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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梧死死挡在床前。
  “殿下,您的腿才接好。现在挪动,骨头会再断一次。”
  “断便断了。”
  我将那块染血的布塞进袖中。
  “姐姐们还在等我。”
  府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名禁军高声道:
  “陛下有旨,七公主伤重,府中不得喧哗,更不得擅自出门!”
  我冷笑。
  含光殿都烧了,他们第一件事不是救火,而是继续堵住我的嘴。
  “把府里的人都叫到前院。”
  青梧愣了一下。
  “所有人?”
  “对。”
  “再把锣拿出来,敲得越响越好。”
  两名婆子用门板做成软榻,将我抬到前院。
  禁军把府门堵得严严实实。
  管家刚要开口,门外便传来一句呵斥:
  “殿下养伤期间,谁敢开门,按抗旨处置!”
  我抬了抬手。
  铜锣骤然响起。
  一下接一下,震得整条长街都能听见。
  府里几十名下人同时高喊:
  “陛下祭女求长生!”
  “八位公主被困含光殿!”
  门外瞬间乱了。
  禁军统领隔门怒吼:
  “住口!”
  我示意他们继续。
  声音越来越大。
  附近府邸纷纷有人开门探看,连街上的百姓都围了过来。
  宫里越怕人知道,我就越要闹得天下皆知。
  很快,门外又传来马蹄声。
  “明微!”
  是驸马的声音。
  他昨夜被挡在府外,此刻带着府兵冲到门前。
  几名禁军想拦,被他一鞭抽开。
  “我夫人在里面养伤,你们围她府邸做什么?”
  禁军统领冷着脸。
  “奉旨行事,驸马莫要自误。”
  “少拿圣旨压我。”
  驸马拔出腰间长剑。
  “里面若少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我命人打开府门。
  两边人马立刻拔刀相向。
  驸马看见我躺在门板上,脸色瞬间变了。
  “你的腿怎么了?”
  “摔断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
  “你是真不要命了?”
  “命还在,姐姐们的命却快没了。”
  我让青梧将鎏金月盘举起来。
  “这是从含光殿祭台上带出来的。父皇以九位帝女为牲,向嫦娥求长生。昨夜八位公主已经被割腕取血,如今还被困在地下祭宫。”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
  禁军统领脸色大变。
  “胡言乱语!”
  他抬手便要抢。
  驸马一脚将他踹下台阶。
  “怎么,心虚了?”
  我取出二姐的血书。
  “去通知各位驸马和公主府旧部。”
  “告诉他们,妻子还没死。是继续跪着等宫里送尸体,还是跟我去救人,让他们自己选。”
  不到半个时辰,几位驸马先后赶到。
  长姐的先驸马早已亡故,可他生前的亲兵带着旧主令牌来了。
  三姐没有驸马,替她守皇陵的老卒却堵住了半条街。
  九妹的丈夫远在北境,护送她回京的亲卫得知真相,当场调转刀锋。
  禁军不敢再拦。
  今日若杀我一个,还能说是意外。
  可当街杀光这么多人,他们堵不住满京城的嘴。
  我被抬上马车。
  众人直奔宫城。
  玄鹤门外,地上残留着几道干涸的血迹。
  宫门紧闭。
  城墙上的弓箭却已经对准了我们。
  一道身影从门楼后走出来。
  右相裴峥俯视着我,脸上不见半点慌乱。
  “七公主带兵逼宫,意图谋反。”
  “来人。”
  “拿下反贼,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