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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城墙上弓弦齐响。
驸马立即挡在我身前。
“举盾！”
箭雨砸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裴峥根本不想拿下我。
他想让我死在宫门前。
只要我一死，月盘与血书便都能变成反贼伪造的证据。
我贴近青梧耳边。
“你昨夜从哪条水渠逃出来的？”
“玄鹤门西侧，祭水河下面。”
我看向驸马。
“你们继续攻门，把声势闹大。”
他的脸色沉下来。
“你想做什么？”
“进宫。”
“你这条腿还要不要了？”
“姐姐们若死了，我留着它跑丧吗？”
他咬紧牙，最终将自己的佩刀塞进我手中。
“半个时辰。”
“你不出来，我便真反给他们看。”
青梧带人抬着我退入巷中。
祭水河连接宫中暗渠，入口藏在桥底。
河水冰冷刺骨。
两名府兵将我绑在木板上，顺着低矮的水道往前拖。
每颠一下，断腿都像被重新碾碎。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
一炷香后，头顶传来女人的哭喊。
“别碰我的孩子！”
是九妹。
我立即让人撞开渠顶的石板。
浓烟涌了进来。
地下祭宫里，八位公主仍被绑在石座上。
她们的手腕缠着浸血的白布，月白宫裙紧贴身体，银色暗纹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光。
九妹护着肚子，正被两名道士按在祭台上。
“住手！”
所有人同时回头。
二姐看见我，眼泪瞬间落下来。
“明微。”
我拔刀砍翻按着九妹的道士。
青梧带来的府兵冲向其余石座。
高台上的父皇猛地站起来。
“谁准你进来的？”
他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
“滚出去！”
“仙药就要成了。谁敢坏朕的长生，朕便诛他九族！”
话音刚落，祭台后的白色帷幔缓缓升起。
一名白衣女子站在月光下。
她容颜雪白，长发垂地，额间点着一轮银月。
“陛下。”
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九阴尚缺其一。”
“献上七公主，便可脱离凡胎，与天地同寿。”
父皇眼中的疯狂瞬间变成狂喜。
他指着我厉声道：
“抓住她！”
几名禁军立即扑来。
我没有后退，反而抓起月盘砸向帷幔旁的铜镜。
镜面轰然碎裂。
白衣女子身后的月光瞬间熄灭，殿内的仙音也变成刺耳杂声。
几根铜管从墙后滚了出来。
所谓嫦娥仙音，不过是有人藏在暗处，借铜管传声。
我撑着祭台站起来，一刀挑开白衣女子的面纱。
面纱落地，露出一张布满药痕的脸。
她吓得跪倒在地。
“陛下饶命！”
“民女不是嫦娥，民女只是司天监养在观里的女冠！”
父皇僵在高台上。
我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轻声问：
“父皇。”
“这就是您要用九个女儿换来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