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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贴着地面窜了进来。
浓烟瞬间灌满地宫。
周全退到石门外,笑着看向父皇。
“陛下放心。”
“等您和九位公主烧成灰,右相会告诉天下,是七公主勾结驸马,谋反弑君。”
“至于十三皇子,自会替您继承江山。”
父皇扑向石门。
“周全,朕待你不薄!”
周全嗤笑。
“您所谓的不薄,就是高兴时赏口饭,不高兴便拖出去打死。”
“奴才伺候您三十年,也该替自己活一回了。”
石门轰然关闭。
长姐突然叫住他。
“周公公。”
周全下意识回头。
长姐猛地扯动锁链。
那条绑着她双手的铁链,不知何时已经绕住了周全的脖子。
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拽。
周全整个人撞在石门上。
“你算计我们时,可曾想过我在白云庵砍了十年柴?”
他的脸迅速涨紫,拼命去抓脖子上的锁链。
三姐同时踹翻身旁的火盆。
她捡起一块烧红的炭,直接按在手腕的绳索上。
焦臭味散开。
她疼得脸色惨白,硬是一声没吭。
绳子断裂后,她夺过守卫掉落的刀,一刀斩断墙边的火油绳。
火势顿时慢了下来。
“都别愣着!”
三姐怒吼:
“父皇都舍得杀咱们,咱们还等他救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醒了所有人。
二姐忍着失血的眩晕,帮长姐勒紧锁链。
五姐和六姐撞翻石座,堵住流进来的火油。
青梧带来的府兵则迅速砍断其余绳索。
九妹扶着肚子走到我身边。
“七姐,把诏书给我。”
“你要做什么?”
“让外面的人都看看,我们的好父皇做了什么。”
她抓起染血的祭女诏,踩着台阶走向高处。
石门外,周全的手下已经冲了进来。
我刚要阻拦,九妹忽然捂住肚子,脸色瞬间惨白。
一股血顺着她的裙摆流下。
“九妹!”
她推开我的手。
“孩子撑得住。”
“他若撑不住,那也是外祖父送他的中秋礼。”
殿顶再次传来巨响。
紧接着,石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驸马带着众人杀进地宫。
“明微!”
他冲到我面前,看见我身上的血,手都抖了。
“不是我的。”
我指向周全。
“先留活口。”
周全趁乱爬向密道。
长姐却将锁链缠得更紧。
“我夫君死后,你奉旨抄走他的兵符,还踩着他的灵位骂他短命。”
她一点点收紧手指。
“周全,你是不是忘了?”
“寡妇最记仇。”
周全翻着白眼,再说不出话。
地面之上,厮杀声越来越近。
裴峥已经带兵攻入宫城。
可他没料到,八位公主还活着。
更没料到,她们背后的人会同时倒戈。
二姐的驸马控制西营。
长姐夫家的旧部堵住宫门。
守陵军与北境亲卫则从两侧压向裴峥的私兵。
九妹在众人搀扶下登上含光殿高台,将那张染血的诏书展开。
“裴峥谋逆是真。”
“可父皇祭女,也是真!”
下方瞬间一片哗然。
裴峥厉声喝道:
“一张伪诏也敢拿来惑乱军心?”
“七公主勾结驸马谋反,诸位公主都是她找来的替身。谁敢退,便按同党处置!”
可他话音刚落,二姐的驸马已经带领西营封住宫门。
长姐夫家的旧部占住箭楼。
守陵军与北境亲卫则从两侧包围过来,将裴峥的私兵困在中央。
原本跟随裴峥的禁军面面相觑,再没人敢先动手。
父皇踉跄着追出地宫。
他看见裴峥大势已去,立刻指着他怒喝:
“裴峥勾结宦官,谋害皇室,罪该万死!”
“朕先前受妖人蒙蔽,才险些害了几位公主。”
“立刻拿下裴峥,救出朕的女儿!”
几名禁军迟疑片刻,终于调转刀锋,将裴峥围了起来。
父皇像是终于找回了底气。
他看向我们,放缓声音:
“你们放心,父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二姐听得笑出了声。
那笑声又哑又冷。
我被驸马抱上高台,居高临下看着父皇。
“父皇,别说得这么好听。”
“裴峥要赢的时候,您拿我们祭天。”
“裴峥要输了,您又成了受奸臣蒙蔽的慈父。”
我将鎏金月盘扔到他脚边。
“您不是想救我们。”
“您只是发现祭品没有死,还握着足以让您失去皇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