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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衍深公司召开紧急股东会。
我没去。
但陈屹安排了一个旁听的人,把股东会全程记录发给了我。
记录里写道:股东会开得极其难看。顾衍深胡子拉碴地坐在主位,翻开财报的手都在抖。投资方代表直接站起来说:“顾总,盛恒的收购报价比市价低15%,我们董事会已经通过了。你今天召集这个会,除非能拿出比盛恒更好的方案。否则,你的股权稀释方案没法投。”
顾衍深哑口无言。
有人小声提议:“要不从个人账户里拿出那两千万,把差价补上?”
他沉默。
不是不想补,是补不了了。这些年他的钱不是变成奢侈品,就是转移给了方芷晴,再就是星湖湾那套别墅。
他以为那些都是他的江山。其实都是债。
股东会结束,他一个人留在会议室。记录里这样写:顾先生坐在主位上,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忽然伸手去摸桌上一个旧计算器。那是您当年给他用的卡西欧计算器。他按了几下,屏幕没亮。他又按了几下,还是没亮。
然后他趴在桌上,肩膀剧烈颤抖。
我合上记录,拿起手机给陈屹发了一条消息。
“算清了吗?”
陈屹回得很快:“还差最后一步。”
“什么?”
“星湖湾那套别墅,过户手续今天下午签字。”
我盯着屏幕。
陈屹又发来一条:“顾衍深要求写你的名字。他说这是很多年前就该写给你的。”
我看完,打字:“让他写。”
“然后呢?”
“然后挂牌出售,全款捐给我父亲命名的见义勇为基金会。”
手机那头的陈屹大概沉默了两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