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之後，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
隔天照样一起上学。
我还是去音乐教室练琴，
在勳管弦乐队练习结束後，来到琴室门口等我。
好像有一点不一样，又好像没有。
「你今天练得b较久。」他说。
「有吗？你不要靠我太近啦。」我淡淡地说。
「我哪有。」
「你有。」
「没有。」
我哼了一声，不理他。
他站在原本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那种刚刚好的距离，就这样被留下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上课、考试、练琴、放学。
有时候一起走回家，有时候各自被父母接走。
若有去在勳家里，我们照旧待在他房间。
有时候我画画，他会在旁边写作业。
有时候他画画，我在旁边练小提琴。
但谁都没有开口确认「我们怎麽了」。
因为一问，原本的样子像是会被破坏似的。
有天晚上人很多，
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桌上摆满了点心。
我拿着饮料坐在沙发边，
脚晃来晃去，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在勳注意到了。
「你怎麽了？」他低声问。
「没有呀。」
我虽然嘴上这样说，却一直看着桌上的杯子。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站起来。
「我去拿点东西。」
他以为我只是去厨房，却看见我转进他房间。
他跟了上来。
房门关上後，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我站在书桌前，背对着他，手抓着椅背。
「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我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他。
「现在？」
「嗯。」
我点点头深x1一口气。
「国中毕业之後，我要去美国了。」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没有很大。
却让他脑袋空了一下。
「去美国哪里？」他问。
「不知道。」我摇头。
「我爸妈说可能会住很久。」
他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要说什麽。
「什麽时候走？」
「应该是暑假。」
「那很快耶。」
「是啊。」我扯了一下嘴角，「一下子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那你还会回来吗？」他问。
「应该会吧。」我转过头来看他，
「过年或放假的时候。」
在勳点点头。
「你应该会很忙吧。」他说。
「你不也是吗。」我回，
「不是准备要当练习生吗？」
他愣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我听我妈妈说的。」
我笑了一下。
我们没有再多说什麽。
我走出房间，回到客厅，继续坐回原本的位置。
大人们还在聊天，气氛没有任何改变。
他站在房门口，看着刚刚离去的背影，
心里突然多了一个以前没有的感觉。
不是难过，b较像是来不及。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单独说话。
要回家的时候，我挥了挥手。
「明天见。」
「嗯，明天见。」
金在勳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些明天，其实是有期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