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格拉默那颗荒芜行星的临时营地边缘，望着远处天际不时掠过的银白色流光，似乎在思考。
黑塔等了几秒，没听到否认，好奇心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快说！
你到底做了什么？
繁育命途可是随着塔伊兹育罗斯的陨落变得极其隐晦和混乱，几乎没有新的正统令使诞生记录！
那些依靠虫群基因碎片或者特殊仪式获得部分‘繁育’特性力量的存在，大多都变成了扭曲的怪物，或者被自身无休止的增生欲望吞噬！.
第89章 催生母虫悟繁育，命途轻启惊黑塔
你怎么可能……”“没什么特别的。”
苏辰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之前为了研究虫群的特性，在一个被虫群深度感染的星球，找到了一只即将进化出初级智慧的母虫。
我给它灌注了一点……嗯，大约相当于普通令使级别的能量，强行催化了它的生命层次和繁殖速度，想观察其基因突变和群体意识网络的极限反应。”
黑塔的投影仿佛噎住了：“……灌注令使级能量？
给一只母虫？
加快产卵速度？
就为了……观察？”
苏辰确认，“然后，在它产下第一批变异虫卵，整个族群基因网络因为能量灌注产生剧烈共鸣和指数级增殖时，我感觉到某种‘轨迹’或者说‘道路’的共鸣被触动了。
很微弱，很混乱，充满了无序的增殖欲望和对‘数量’本身的贪婪，但那种‘只要条件允许，便能无限复制、扩散、覆盖’的本质~概念，非常清晰.
然后……我的命途列表里，‘繁育’那一栏-，就亮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点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技能图标。
黑塔那边是长久的沉默，久到苏辰以为通讯断了。
“……就这？”
良久，黑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极度无语、以及强烈科研冲动的复杂情绪，“给虫子‘催生’，然后就‘领悟’了繁育命途？
苏辰，你知道这听起来有多离谱吗？
多少天才和疯子为了窥探繁育的奥秘，深入虫巢，融合基因，进行禁忌实验，最后要么变成虫子，要么精神崩溃，要么被增殖的肉体撑爆！
你……你就这么‘随手’激活了？
“大概是我对‘生命形态的强制增殖与演变’这一过程的理解和操作，恰好符合了繁育命途某一部分的底层定义吧。”
苏辰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像模像样的解释，“至于成为繁育星神……”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评估，“理论上，只要我能完全理解并掌控‘无限增殖、吞噬进化、直至自我崩溃’这一整套循环的本质，并以足够强大的力量和意志将其固化、升华，取代原本塔伊兹育罗斯在宇宙概念中的位置……应该可行。”
“应该可行……”黑塔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投影扶了扶额头，“苏辰，我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是对‘星神’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或者对‘被全宇宙围殴’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她深吸一口气（尽管投影不需要），语气严肃起来：“听着，塔伊兹育罗斯，上一任繁育星神，祂可不是自然消亡或者自己玩脱了。
根据我查到的极其古老的、模糊的记载，以及一些禁忌知识的碎片拼凑，祂极有可能是被多位星神——至少包括‘存护’克里珀、‘巡猎’岚、‘毁灭’纳努克，可能还有‘均衡’互——联合起来，针对性击杀的！
能让这些理念不同、甚至彼此对立的星神暂时联手，背后涉及的秘密和危险，绝对超乎想象！
祂的陨落，本身可能就是宇宙对‘繁育’这条道路某种极致危险性的‘清除’！”
苏辰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黑塔继续道：“所以，别说成为繁育星神，就算你只是表现出过于明显的、向繁育命途深处探索，尤其是试图触及‘星神’层次的迹象，都可能引来你无法预料的注视和打击！
那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也危险得多！”
警告完毕，黑塔的语气却又忽然一变，带着一种孩子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好奇与兴奋：“不过……话说回来，‘繁育’星神本身是没有智慧、只有本能的疯狂存在。
但如果……是一个拥有清醒智慧和自我意识的‘繁育令使’呢？
那会是什么样子？
能够控制增殖的欲望和方向，将无限复制的力量用于可控的创造、修复，甚至是……生命形式的定向进化？”
她的投影眼睛闪闪发亮，看着苏辰：“苏辰，你现在对繁育命途的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能短暂地、有限度地模拟或调用‘令使’级别的繁育特性吗？
不用多，一点点就行！
我们可以做个实验！
我这边有最顶级的隔离实验室和观测设备！
如果你答应配合我研究繁育命途的奥秘，这边格拉默铁骑的后续安置、资源协调、甚至阮·梅那边对失熵症的研究加速，我都可以想办法帮忙！”
苏辰看着黑塔那几乎要冒出“研究之光”的投影，沉默了一下，缓缓道：“配合研究？
怎么配合？
让你抽我的血？
切片我的组织？
还是观察我的……体液，在特定条件下的增殖反应？”
黑塔的投影似乎僵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科研需要多角度数据支持！
体液样本当然也是重要的一环！
再说了，以你的生命层次，一点体液样本说不定就蕴含着命途的奥秘……”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于“直白”和“冒犯”，尤其是对面这位刚砍了焚风脑袋的猛人。
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眼睛更亮了：“等等！
既然你有可能成为繁育令使，甚至……呃，先不说星神。
那么，按照繁育命途‘增殖’的本质，如果你进行……嗯，生命繁衍活动，那么你的子嗣，是否有可能天生就携带部分繁育命途的特性？
甚至……直接成为弱化版的令使个体？
这简直是研究命途力量遗传与显化的绝佳案例！”
苏辰：“……”他难得地被黑塔这天马行空（或者说胆大包天）的研究思路给噎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反问：“为什么一定要消耗我自己？
用我的力量催化其他生命体的增殖进化，不是一样能观察？”
“那不一样！”
黑塔立刻反驳，“由你直接参与繁衍产生的后代，其基因和命途烙印的关联性是最直接、最本质的！
观测价值无可替代！
而且，合作方……呃，我是说，如果能找到一位同样生命层次够高、基因优秀的女性配合研究，那产生的数据就更完美了！
比如阮·梅，她对生命创生的理解……”她开始下意识地盘算起“实验条件”。
“打住。”
苏辰果断截断了黑塔越来越危险的联想，“这个‘研究方向’，不予考虑。”
黑塔的投影露出明显的失望表情，小声嘀咕：“真可惜……多好的机会……”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退而求其次：“那……仙舟的龙裔呢？
就是那个白露小丫头！
持明族的轮回蜕变，本身就带有某种‘不朽’衍生出的、弱化的‘繁育’或‘重生’特性！
把她带回空间站让我研究一段时间！
我保证不会弄伤她，就是做一些无害的观测和取样！”
苏辰这次连沉默都省了，直接驳回：“你想引来仙舟联盟的龙师议会，还有那位‘饮月君’亲自带大军堵你的空间站大门吗？”
黑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缩了缩脖子，终于悻悻地放弃了这个危险的念头：“好吧好吧……仙舟的老古董是麻烦。”
她似乎终于从对“繁育研究”的狂热中稍微冷静了一点，或者说，暂时想不到更“可行”的研究方案了。
话题也随之转到了她之前提起的另一件事上。
“对了，你之前不是让我留意‘天衣五’吗？”
黑塔调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