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依捂着脸，眼神中的怨毒再也掩饰不住。
“因为我讨厌你！”
“凭什么你一嫁进许家，公司市值就暴涨？”
“凭什么许青枝宁可把你这种穷酸女人当儿媳，也不肯接受我？”
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陪了景泽十几年，你才认识他多久？”
“只要你妈妈一天不醒，你就不敢离开许家，也不敢跟我争！”
许景泽急声道：“依依，你别再说了！”
秦依依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现在知道怕了？”
“伪造授权书是你同意的，医疗款也是你让我转走的！”
“你说只要楚月的妈妈一直昏迷，她就会像条狗一样听话。”
许景泽脸色灰败。
“你胡说！”
“我手机里有录音！”
秦依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挣扎起来。
“所有事情都是许景泽让我做的！”
“地下室的门是他亲自锁的！”
“是他说楚月这种穷人不能给好脸色，不然就会蹬鼻子上脸！”
许景泽冲过去想捂她的嘴，却被安保人员死死按住。
婆婆看着他们互相撕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把刚才的所有内容全部保存。”
“报警。”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侵占财产、诈骗医疗款、伪造授权书，一项都不许漏。”
听见“报警”两个字，许景泽终于彻底慌了。
“妈，这是家事！”
“您真要把亲儿子送进监狱吗？”
婆婆冷冷道：
“在你把月月关进地下室时，她难道不是你的妻子？”
“你没有因为她是家人就放过她。”
“凭什么要求我因为你是儿子，就替你掩盖犯罪？”
警察很快赶到老宅。
现场证据被逐一封存。
秦依依起初还在哭喊自己是被许景泽利用。
可当警察从她手机中找到偷拍视频和虐待记录后，她再也无法辩解。
那些视频并不是为了留存证据。
而是她为了炫耀，主动拍下来发给朋友取乐的。
许景泽被带走前，仍在冲婆婆大喊。
“妈，您不能为了一个外人毁了我！”
婆婆挡在我面前，连眼睛都没有眨。
“月月不是外人。”
“至于你的人生，是你自己毁的。”
等警车离开，婆婆立刻通知医院更换医疗对接人，并成立新的专家组。
她告诉我，妈妈会在今晚转入最好的康复中心。
我站在客厅里，仍觉得一切不真实。
过去三年形成的习惯，让我下意识看向大门。
仿佛只要许景泽不同意，我就不能离开这里。
婆婆察觉到我的目光。
“别等他的允许。”
“从现在开始，他管不了你。”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亲自带我赶往医院。
上车后，我紧紧抓住安全带，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婆婆几次想靠近，却又克制地停下。
【月月是不是还怕我？】
【都怪这张破脸，为什么笑起来那么难看？】
【要不现在笑一个，让她放松一点？】
我刚转过头，就看见婆婆生硬地扯了扯嘴角。
我眼眶还红着，却忍不住笑了一声。
婆婆立刻坐直身体。
【她笑了！】
【她果然喜欢看我笑。】
【以后每天对着镜子练两个小时。】
我悄悄往她身边挪了一点。
婆婆没有再勉强微笑，只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我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