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第三天,律师带来了案件的初步调查结果。
  许景泽涉嫌侵占夫妻共同财产、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
  秦依依不仅参与虐待,还涉嫌伪造医疗授权书、诈骗医疗款和教唆他人作伪证。
  两人的账户已经全部被冻结。
  我名下被转走的现金、房产和珠宝,也进入追回程序。
  律师将离婚协议放到我面前。
  “楚女士,许景泽拒绝签字。”
  “他提出要见您一面。”
  我握着笔,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婆婆坐在旁边,没有替我决定。
  “你想见就见。”
  “不想见,谁也不能逼你。”
  我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舍不得他。
  而是我想亲手结束这段婚姻。
  会面安排在医院的特殊会客室。
  短短几天不见,许景泽已经憔悴了许多。
  他的手腕上戴着约束装置,身后站着两名警察。
  看见我时,他立刻红了眼眶。
  “楚月,我知道错了。”
  “我们做了三年夫妻,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安静地看着他。
  从前只要他皱一皱眉,我都会害怕。
  可现在,他在我眼中突然变得无比渺小。
  “你错在哪里?”
  他急忙回答:
  “我不该把钱交给依依,也不该让她欺负你。”
  “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得那么过分!”
  我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
  “她把我关进地下室时,是你亲手锁的门。”
  “她让我在寒冬用冰水洗衣服时,你就在客厅看电视。”
  “我发高烧求你送我去医院,你说死了正好换一个听话的老婆。”
  许景泽脸色惨白。
  “那些都是气话!”
  “楚月,我其实是爱你的。”
  “我只是和依依认识太久,一时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
  “只要你撤案,我立刻跟她断绝关系。”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
  他曾在所有宾客面前承诺,会尊重我、保护我。
  可婚礼一结束,我在他口中便只剩下“穷鬼”“废物”和“招财工具”。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景泽,你不是爱我。”
  “你只是失去了许家的钱、工作和继承权,所以终于想起我是你的妻子。”
  “我不会撤案。”
  “你们对我和妈妈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应该付出代价。”
  许景泽猛地拍向桌子。
  “楚月!”
  “你别忘了,是谁出钱救了你妈!”
  会客室的门忽然打开。
  婆婆从外面走进来。
  “救她母亲的人是我。”
  “钱是我出的,医生是我请的,基金也是我设立的。”
  “与你有什么关系?”
  许景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我是您唯一的儿子!”
  “您真的忍心看我坐牢吗?”
  婆婆看了他许久。
  “我给过你最好的教育,也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可你把我的信任,变成了欺负弱者的底气。”
  “你不是三岁的孩子。”
  “做错了事,不能靠一句‘我是你儿子’就一笔勾销。”
  她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董事会已经解除你在集团的一切职务。”
  “我的遗嘱也完成了修改。”
  “从今天起,你无权继承许氏股份。”
  许景泽彻底崩溃。
  他挣扎着想冲向我,却被警察迅速制住。
  “楚月,你这个扫把星!”
  “都是你害的!”
  婆婆挡在我面前,冷冷看着他。
  “她嫁进许家后,集团市值翻了几倍。”
  “你却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到底谁是扫把星,还需要我提醒吗?”
  我没有再回头。
  走出会客室的那一刻,阳光落在脸上。
  我忽然意识到。
  自己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