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聿白的婚姻,开始得并不浪漫。
  我外公年轻时救过周奶奶一命。
  周家老宅失火,所有人都往外跑,只有我外公冲进去,把被困在二楼的周奶奶背了出来。
  后来外公去世,周奶奶一直记着这份恩。
  我大学毕业那年,她见过我几次,问我愿不愿意嫁给周聿白。
  那时我喜欢周聿白。
  喜欢了很多年。
  他是我见过最克制的人。
  不轻易笑,也不轻易亲近谁。
  可他会在我胃疼时,把温水和药放在我手边。
  会在我加班到凌晨时,坐在车里等我下楼。
  也会在我生日那天,亲手给我煮一碗长寿面。
  我以为那些细节就是爱。
  直到南初回国。
  我才知道,周聿白不是不会热烈。
  只是他的热烈,早就给过别人。
  南初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初恋。
  他们一起创过业,一起穷游,一起在雨夜骑车穿过半座城市。
  这些事,我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周聿白从没主动告诉我。
  我回京市的第二天,公司里已经传开了。
  「听说南初回来了,还带着个女儿。」
  「哪个南初?」
  「周总以前那个女朋友啊,白月光级别的。」
  「那孩子不会是周总的吧?」
  有人压低声音。
  「我看悬,昨天机场有人看见周总亲自给她们母女办改签。」
  我端着咖啡经过茶水间。
  里面的人看见我,立刻闭嘴。
  我说:
  「继续,我只是路过。」
  说完,我把咖啡倒进水池。
  冷掉了。
  苦味却还留在舌根。
  下午,周聿白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盒栗子酥。
  【机场买的,晚上带回去。】
  我看着那张照片,想起很多年前的一次聚会。
  有人打趣:
  「周哥以前为了给南初买栗子酥,在老城排过两个小时队。」
  那时我坐在旁边,还问:
  「真有那么好吃吗?」
  周聿白没回答。
  南初却看着他。
  「他记性好,我爱吃什么,他都记得。」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朋友间的玩笑。
  现在才知道,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其实早就给过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