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生日那天，我差点忘了。
不是刻意忘。
是真的忙。
新加坡分部的调任面试、交接报表、客户复盘堆在一起。
晚上回家时，客厅灯亮着。
周聿白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一个蛋糕。
他抬眼看我。
「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愣了一下。
才想起来。
「生日快乐。」
他盯着我。
「就这样？」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以前他的生日，我会提前一个月准备。
订餐厅、挑礼物、亲手写卡片。
今年，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也不是没有。
我半年前买了一对袖扣。
是南初曾经在朋友圈提过的牌子。
她说周聿白大学时最喜欢这个设计师。
那时我傻乎乎记下来。
后来听见机场那番话，那对袖扣就一直躺在抽屉最深处。
我说：
「抱歉，最近太忙。」
周聿白笑意很淡。
「忙到连我生日都不记得？」
我看着他。
「你也不记得我不吃栗子。」
他脸色一僵。
我绕过他往房间走。
他忽然开口：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差？」
我脚步停住。
很久后，我说：
「也不是。」
「只是你的好，太容易分给别人。」
第二天，我下楼时看见他站在车边。
手里拎着鱼片粥。
「我问过陈姨，她说你胃不好，早上吃这个舒服点。」
我看了一眼。
「谢谢。」
然后转手递给了门口保安。
「麻烦您吃吧，还是热的。」
周聿白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以前我等他的时候，也常常等到饭菜凉透。
现在，轮到他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