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里,周聿白开始频繁回家。
  他会买我爱吃的鱼片粥。
  会把客厅灯留到很晚。
  会在我加班时等在楼下。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有一次,他递来一盒胃药。
  「我问过医生,这个比你以前吃的温和。」
  我低头看着那盒药。
  忽然想起机场垃圾桶里那一声轻响。
  原来有些东西,丢过一次,就捡不回来了。
  我没有接。
  「留着吧。」
  他手指僵在半空。
  后来,我凌晨回家,看见他坐在车里。
  车窗降下,他眼睛里全是疲惫。
  「知意,我送你上去。」
  我说:
  「不用。」
  他没有动。
  「以前你也这样等过我吗?」
  我想了想。
  「很多次。」
  他喉结滚了滚。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反问:
  「告诉你,然后呢?」
  「让你夸我懂事,还是让你觉得安心?」
  周聿白脸色发白。
  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查到我急诊那晚的记录。
  那天晚上,他在医院门口等我。
  我刚做完复查出来,就看见他站在大厅。
  手里攥着缴费单复印件。
  他的眼眶红得吓人。
  「那天你一个人在这里输液?」
  我绕过他。
  「嗯。」
  他声音发颤。
  「我那天在陪一一。」
  我停下脚步。
  「我知道。」
  他像是被这三个字打得站不稳。
  「你为什么不骂我?」
  我回头看他。
  「骂你有用吗?」
  「周聿白,我疼的时候,你不在。」
  「后来你知道了,也只是弥补你自己的愧疚。」
  他的手慢慢垂下去。
  回家后,他在抽屉里发现了那份儿童房设计图。
  图纸边角已经有些卷。
  背面有我写的小字。
  如果是女儿,小名叫晚晚。
  如果是儿子,小名叫安安。
  周聿白拿着图纸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以前真的想过要孩子。」
  我平静地收走图纸。
  「以前是以前。」
  他眼眶红了。
  「知意,我可以补。」
  我看着他。
  「周聿白,孩子不是补偿品。」
  「婚姻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