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事,我先去见了周奶奶。
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我时眼眶一下红了。
「知意来了。」
我坐到她身边。
「奶奶,我来和您道别。」
她握着我的手,掌心发颤。
「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你。」
我鼻尖发酸。
「奶奶,您没有对不起我。」
「当初结婚,是我自己愿意的。」
周奶奶沉默很久。
「聿白那孩子糊涂。」
我摇头。
「他不是糊涂。」
「他只是太笃定我不会走。」
老太太眼泪掉下来。
我替她擦掉。
「奶奶,我以后可能会去新加坡。」
「您保重身体。」
她哽咽着问:
「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
以前我无数次陪周聿白回来,坐在这棵树下等他谈完事。
等到天黑。
等到风凉。
我以为等得久了,人就会心软。
后来才知道,等得久了,心也会死。
我轻声说:
「奶奶,我给过了。」
「只是他没接住。」
离开老宅时,周聿白站在门外。
他应该听见了。
脸色很白。
「知意。」
我停下。
他问:
「如果我重新追你呢?」
我看着他。
很久后,才说:
「你追的不是我。」
「是那个还会等你的沈知意。」
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慢慢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