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苏州赶来那天,拎了两大袋东西。
腌笃鲜、糖藕、青团,还有我小时候爱吃的酱菜。
一进门,她就抱住我。
「瘦了。」
我鼻子一酸。
「妈,我要离婚了。」
她拍了拍我的背。
「我知道。」
我愣住。
她叹气。
「你外婆给我托梦,说你不开心。」
我被她逗笑,又忍不住哭。
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我问她:
「妈,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懂珍惜?」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
「珍惜不是忍。」
「你外公救周家的人,不是为了让你去还债。」
我眼泪掉下来。
她说:
「知意,妈妈没本事给你撑很大的腰。」
「但你想走,妈妈陪你走。」
那一刻,我终于哭出声。
这些天我一直很平静。
平静地工作,平静地提离婚,平静地看周聿白慌乱。
可只有在妈妈面前,我才敢承认。
我真的疼过。
第二天,调任通知正式下来。
新加坡分部市场负责人。
我把邮件打印出来,放进行李箱夹层。
周聿白看见时,站在门口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低声问:
「一定要走吗?」
我合上箱子。
「嗯。」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