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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话落下。
谢砚迟的脸色骤然变了。
“什么叫婚契已绝？”
太监没有理他。
“特赐婚于靖王萧彻，择吉日完婚。”
满堂死寂。
谢砚迟猛地站起来。
“公公是不是宣错了？”
“知意是我的妻。”
太监这才看他。
“谢侯爷。”
“沈姑娘从未入过谢氏妻谱，三日前又依律焚毁婚书。”
“如今与谢家已经没有关系。”
谢砚迟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看向我。
“你早就准备好了？”
“所以这几日你不哭不闹，就是等着今日？”
我没有回答。
他忽然笑了一声。
“知意，别胡闹。”
“靖王常年在西境，你连他见都没见过几次。”
“你嫁他，不过是为了气我。”
他说着走过来。
语气又软下来。
“圣旨的事，我会想办法。”
“你不是一直介意族谱吗？”
“我今日便去求陛下。”
“你的名字，我亲自补。”
我看向他身后的林婉月。
她穿着正红嫁衣。
头戴九翟冠。
正妻的位置。
已经有人了。
“补在哪里？”
谢砚迟一僵。
我继续道。
“让我和林婉月并列？”
“还是让她把位置还给我？”
林婉月脸色白了。
谢砚迟几乎下意识挡在她面前。
“婉月刚入族谱。”
“这时候除名，她和昭儿以后怎么见人？”
话出口。
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我笑了。
还是这样。
即便到了现在。
他第一反应依旧是护她。
谢砚迟沉默片刻。
“我会想一个两全的办法。”
“不必了。”
我转身要走。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那恒儿呢？”
“你连儿子也不要了？”
我脚步停下。
他像终于抓住了什么。
“恒儿才五岁。”
“你嫁进靖王府，他怎么办？”
“知意，你舍不得他的。”
我看着他。
“侯爷忘了？”
“昨日你亲手把恒儿记到了林婉月名下。”
谢砚迟的手蓦地松了。
我走到族谱前。
翻到那一页。
【母：林婉月】
墨迹未干。
“现在族谱上。”
“我沈知意无夫。”
“也无子。”
恒儿不知何时站在门外。
听见最后一句。
眼泪一下掉下来。
“娘！”
他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不要她当娘。”
“我要跟你走。”
谢砚迟脸色一变。
“恒儿！”
恒儿第一次没有听他的。
他死死抱着我。
“爹不要娘。”
“我也不要爹了。”
谢砚迟僵在原地。
好半晌。
他才蹲下来。
“恒儿。”
“别说气话。”
恒儿却躲到我身后。
就在这时。
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管家匆匆跑进来。
“侯爷。”
“靖王府的人来了。”
谢砚迟猛地抬头。
“来做什么？”
管家咽了咽口水。
“送聘礼。”
“已经从府门......”
“排到朱雀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