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玥被带回驿馆时仍在哭喊。
她一会儿说自己只是一时嫉妒,一会儿又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裴鹤川。
可无论她说什么,裴鹤川都没有再回头。
第二日,他召来沈氏族老与裴家管事,当众处置此事。
沈玥以平妻礼入府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今荒巷设局、毁我清白的真相传开,族老也不愿再替她遮掩。
裴鹤川收回她手中的玉镯和裴家所有财物,又命人将她送回沈氏族中。
周文远拿了沈玥私藏的银钱,也被沈氏族老一并带走。
两人往后如何纠缠,已与我无关。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裴鹤川在雁回城官署外贴出了一封亲笔告书。
告书没有替他自己开脱。
他承认毁簪之事未经查证便罚我跪雪,承认荒巷中偏信沈玥,承认祠堂雷雨与喜堂罚跪皆是他亲口下令,也承认五年前的军粮出自我的嫁妆。
最后一行写着:
“沈明月清白无瑕,裴某薄情寡信,负她至深。”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春桃看得眼眶通红。
“姑娘,他总算还您清白了。”
我却没有多少波澜。
如果这封告书早来半月,也许我会觉得快意。
如今我已有自己的户籍、住处和生计,清白也不必再由裴鹤川证明。
傍晚,他独自来到我的院子。
手中除了裴家玉镯,还有重新写好的婚书。
“沈玥已经被送回族中。我也会向圣上陈情,撤销那场平妻礼。”
他把玉镯和婚书放在桌上。
“明月,我知道几句话弥补不了过去。你不肯回京,我便留在北境。你不想依附裴家,我也不会再干涉你的商号。”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看着那只玉镯。
五年前,老夫人亲手将它套在我腕上,说往后裴家便是我的家。
我曾把这句话当成救命的浮木。
如今才明白,真正能成为归处的,从来不是一只镯子,也不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我将婚书放进火盆。
火焰沿着写有我名字的一角迅速燃起。
裴鹤川脸色骤白,下意识伸手去捞,被我拦住。
“你如今相信我,是因为沈玥骗了你,证据也摆到了你面前。”
“可当初我被逼到绝路时,你不肯相信我这个与你相处五年的人。”
“裴鹤川,你错的不只是认错了她。”
“你错在从未真正尊重过我。”
婚书化成灰烬。
我把玉镯推回他面前。
“我不要她的位置,也不要你迟来的选择。”
裴鹤川站了许久,眼底的最后一点期望慢慢熄灭。
“无论多久,你都不会原谅我吗?”
“我已经不恨你了。”
他猛地抬头。
我平静地补完后半句。
“可我也不会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