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儿童诊区。
唐书婓陪女儿做完腰穿,确定囡囡只是因为病毒性感染引发高热惊厥,暂无生命危险后,才敢长舒一口气。
等囡囡用了药,情况稳定下来,在病床上睡着后,他才想起姜霁月的父亲。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他揉了揉眉心,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手术的楼层。
走廊里空荡荡的,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
手术成功了?
唐书婓推开姜父原先住的病房门,发现里面空空荡荡。
床单、被罩换成了新的,他下意识心头一紧,转身问值班护士:“住在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翻看完记录,抬头回答:“唐院长,37床的病人家属在手术结束后不久,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已经离开了。”
出院了?
唐书婓一愣。
手术刚刚结束,姜父的情况还不稳定,怎么能立刻出院?
他想不通姜霁月在跟他闹什么?为了跟他赌气,竟然连自己父亲的身体健康都不顾?
唐书婓胸口燃起一团无名怒火。
他二话不说,转身离开医院。
他一路开车疾驰回大院。
他不能放任姜青黎继续胡闹,他必须及时把病人接回医院,再送她回西北。
刚停稳车,唐书婓就看到她从大院出来。
此时我已经换上了白色孝服,连发绳都变成了白色。
唐书婓直接挡在我面前,“姜霁月!你又要闹哪一出?江伯父手术成功是好事,你穿成这样干什么?晦气!”
闻声,我停下脚步,一言不发。
等我抬头,唐书婓才注意到我双眸通红。
他皱起眉头:“霁月,谁允许你擅自给伯父办理出院的?你知不知道心脏手术有多危险?术后一点刺激就能引发再次感染、血栓,任何并发症都有可能要命!”
我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声音干哑,“我爸他已经......”
我正要说出父亲的死讯,唐书婓突然开口打断:“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带着姜叔跟我回医院!”
他主动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我已经让护士去收拾了新病房,伯父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的护理,不是你的任性妄为!等伯父情况稳定了,你再闹。”
他的手刚碰到行李箱边缘,我便将行李箱往后一收:“唐书婓,你不配碰我爸的任何东西!”
行李箱内,放着我爸的旧衣服。
整理时,我发现爸爸很久没买新衣服了,旧衣服打补丁继续穿。
所以我想不通,爸爸这么节省,为什么还会被人举报贪污?
唐书婓一时没反应过来,火气骤升,“姜霁月!你难道非要因为跟我置气搭上姜叔的命吗?你还有没有一点孝心?”
“唐书婓,我爸死了。”
“因为等不到救命的血,他死在了手术台上。”
说这句话时,我心口一阵刺痛,疼得微微弯了下腰。
唐书婓一怔,回过神后神色更阴沉,开口质问:“为了骗我,你竟编出这种谎话!”
“我没有!”
我试图绕过他离开,却被唐书婓一把拽住手腕箍在身侧,“跟我回家反省!”
闻言,我奋力挣脱,“唐书婓,放开我!我还要去火葬场......”
可唐书婓没理会我,直接拖着我走向他的车。
我的手腕被唐书婓攥得生疼,仿佛骨头要被捏碎,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我心口刺痛的万分之一。
唐书婓把我塞进副驾驶,迅速关上车门,锁死。
我用力拍打车窗,“唐书婓,我爸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只想去送他最后一程,你为什么连这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唐书婓没有回答,冷静地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驶入医院家属院。
车停稳后,他拉着我上楼,强行带我回他的常住房里。
“在你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不许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