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站在地下室门口,盯着地上那片暗红色的痕迹看了很久。
  他的手机里,温瑶发来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
  “姐夫,系统说今天要陪我去山上看日落,不然我会心悸。”
  “姐夫,你在忙吗?”
  “姐夫,姐姐是不是还没回来?我好担心她,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顾淮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复温瑶的消息。
  他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地上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透,结成硬块,黏在地砖上。
  那血量,绝不是小伤。
  他站起身,翻出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关机。
  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顾淮的手微微发抖。
  他打开相册,翻到一张几个月前的照片。
  那是温瑶第一次系统发作的晚上。
  照片里,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脸色苍白,小腹微微隆起。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只顾着温瑶,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而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我的脸色,明显比温瑶发作时更差。
  温瑶在别墅里等了一整天,没有等到顾淮。
  她开始坐不住了。
  她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妈,姐夫今天一天都没回我消息,他是不是去找温念了?”
  我妈的语气笃定。
  “不可能,那个死丫头能跑到哪里去?”
  “她没有别的亲人,没有朋友,连工作都丢了。”
  “她除了回来求我们,还能去哪?”
  “可是姐夫不接我电话……”
  “瑶瑶,你别慌。你记住,只要系统在你手里,顾淮就跑不了。”
  “他是相信系统的人,只要你说系统有危险,他一定会来的。”
  温瑶挂了电话,却依然心神不宁。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的系统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研究出来的。
  一个手机APP,通过蓝牙投射器把画面投到她的隐形眼镜上。
  她花了半年时间研究顾淮的心理,发现他骨子里有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他喜欢救赎别人,喜欢被需要。
  喜欢那种我是唯一能拯救你的成就感。
  温瑶做的就是:
  让自己变成那个需要被拯救的人。
  可她没有算到的是,我会跑。
  一周后,我的身体勉强恢复。
  陆衍递给我一份文件。
  “顾氏集团最近在谈一个海外项目,合作方是M国最大的设计公司。”
  “本来这个项目十拿九稳,但他们的董事长有一个怪癖。”
  “他只用曾经获得过金梧桐设计大奖的设计师。”
  我翻着文件,没有说话。
  陆衍看着我。
  “三年前你拿过那个奖。”
  “后来那个奖被温瑶用你的设计稿顶替了。”
  陆衍嘴角微扬:“假货终究是假货。”
  真正的失败惩罚,要来了。
  陆衍的动作很快。
  三天之内,业内所有主流媒体都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
  我那套获奖作品的原始手稿、创作过程记录、以及时间戳清晰的源文件。
  而温瑶提交的作品,与我的原始手稿完全一致。
  她只是在我的基础上做了几处拙劣的涂改。
  邮件里还附带了一份技术鉴定报告。
  证明温瑶提交的图纸是在我的手稿基础上修改的。
  时间晚于我的手稿至少两个月。
  一夜之间,舆论彻底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