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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
“如果你能让大火没烧起来。如果你能让三年前那个完完整整的林夏站在这里。”
“我就要你的弥补。”
“现在，拿着你的钱滚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沈舟压抑的哭声。
他站了很久，终于转过身，推门走了出去。
白莹被警察带走的前一天晚上，给我发了九十九条语音。
有的在哭，求我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她；有的在骂，骂我心机深沉，设局害她。
最后一条语音里，她歇斯底里地喊着：
“林夏，真正毁了你的人是沈舟！”
“要不是他默许，我敢动你的手术费吗？要不是他锁门，火怎么会烧到你身上？”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没有回复。
白莹确实狠毒。
可她每一次肆无忌惮地羞辱我，都是因为沈舟站在她身后。
她提议用名牌包打赏，沈舟关了灯。
她给暖暖穿怪物服，沈舟踹飞了护我的暖暖。
她把我当成垫脚石，沈舟亲自把我拖进了死胡同。
沈舟不是被白莹带坏的。
他只是借着白莹的手，做了他自己想做，又想维持体面而不方便做的事。
案件调查进行到第七天。
顾宴带来了决定性的新证据。
迷宫的一名电工，交出了一段直播开始前的现场录音。
录音里，电工反复提醒白莹，镜子迷宫的老化线路承受不住几百个频闪灯，随时会起火。
白莹很不耐烦：“不加灯怎么出节目效果？”
电工不敢担责任，死活不肯通电。
这时，沈舟在旁边冷冷地说了一句：
“接上。出了事我担着，不用管她。”
火灾确实不是他们事先预谋的。
可无视安全警告，并亲手拉下电子卷帘门，却是沈舟为了逼我低头，真真切切做出的决定。
顾宴按停了录音笔。
“还要公开吗？”
“公开。”我看着窗外。
当天晚上，这段录音被原封不动地发到了网上。
沈舟那句“出了事我担着”，瞬间引爆了舆论。
他的公司股价在开盘半小时内跌停。
所有合作方连夜发声明解约。
那些在订婚宴上拿了名牌包的宾客，开始慌了。
有人托关系找我道歉，说当时只是为了配合沈总活跃气氛。
有人把折现的钱双倍打进我的账户，求我不要在起诉名单里写他们的名字。
我让顾宴把所有打进来的钱，一分不差地原路退回。
“他们拿包的时候不是笑得很大声吗？”
“那就让他们一辈子都记住那个笑声。”
我把宴会的监控录像和名单，全部作为证据提交给了警方。我不接受和解，也不需要他们的道歉。
出院那天，医院门口挤满了记者。
我戴着一顶普通的鸭舌帽，没有戴面罩。
面对闪光灯，顾宴替我读了一份简短的声明。
“林夏女士不会用原谅来证明自己的大度。我们要求的，是所有加害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牵着暖暖，正准备上车。
沈舟突然冲破了保安的防线，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面前。
他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夹。
“夏夏，我联系到了德国的专家。他们有最新的技术！”
“医生说，只要坚持治疗，你的脸还有希望恢复一点点！”
他把资料硬塞进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