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门铃急促响起。
打开门，顾母提着一盒月饼站在外面。
她脸色沉着，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你和顾准是不是吵架了？”
“昨天中秋，两家亲戚等了他一整天，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团圆夜闹脾气，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当的？”
我倒了一杯水。
“他没去，您应该问他，不应该来问我。”
顾母冷笑。
“肯定是你给他脸色看，他才不想回家的。”
“顾准以前再忙也会顾家，最近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
“男人不想回家，必定是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女人。”
我听着这些荒谬的指责，只觉得疲惫至极。
“妈，他最近常陪公司的实习生加班。”
“连昨天中秋，他也是在陪那个实习生过。”
顾母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追问那个实习生是谁，反而板起脸教训我。
“顾准现在是业务负责人，又成熟稳重。有年轻小姑娘仰慕靠近，这很正常。”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怎么收拢丈夫的心。”
“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抱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还有，昨天是你妈的忌日对吧？”
“我就说你不应该把中秋节好好的团圆夜搞得太沉重。”
“大过节的，谁愿意去触那个霉头？难怪顾准不愿意去。”
我手里的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我妈的忌日，是触霉头？”
“顾准明明答应过我会去，还是当着我爸的面保证过的。”
“他失约了，到底是我不懂事，还是你儿子不尊重逝者？”
顾母气得猛地站了起来。
她当着我的面拨通了顾准的电话。
“顾准，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你看看你老婆现在像什么样子，都敢顶撞父母了！”
顾准被迫赶回了家。
他进门后，先看了一眼顾母，然后走到我面前。
他给我倒了杯温水，递到我手边，语气温柔。
“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没接那杯水。
婆婆讽刺道：“脾气真大，刚才还和一个实习生争风吃醋，没个少夫人的样子！”
顾准见状，把水杯放下，压低声音说：
“星若，妈在气头上，你别顶撞她。”
“你去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让我给侮辱我母亲的人道歉。
我攥紧手指，看着他。
“顾准，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
“你不用再跟我演这种夫妻情深的戏码。”
顾准眉头一皱。
“你还没完了是吧？”
“把小薇的事捅到我妈跟前，我还没给你算账呢，现在还借着我妈来压我，有意思吗？”
“我说了，别把事情做绝。”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又是宋薇。
安静的客厅里，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顾准哥，我把客户的绝密资料发错群了……”
“撤不回来了，怎么办，我好害怕，经理要辞退我……”
顾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我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你先别慌，我马上过去处理，别哭。”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宋薇一个人扛不住这么大的事。”
“你消停点，别在妈面前继续闹了。”
门再次被关上。
顾母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我。
她冷嘲热讽地开口：
“连一个实习生都比不过，你确实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了。”
我没说话，只看着日历，攥紧手指。
还有27天。
27天后，我就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