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准没有回去。
他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公寓，每天守着我上下班。
早餐、鲜花、晚饭的邀约，我一次都没接受。
他依然提着东西等，见到我就上前道歉。
“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说话间，他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是宋薇的名字。
他当着我的面挂断，连着几次，最后直接关机。
“你看，我不接她的电话了。”
他邀功般看着我，我冷着脸，绕过他递来的花。
“这是你的事，不用向我汇报。”
他追了两步，声音低下来。
“以前我晚回家十分钟，你都会问，现在我住在哪里，你连问都不问。”
我声音平静。
“顾准，离婚证的预约时间，律师已经发给你了。”
他没有接话，只攥着手里的花。
两天后，林晓告诉我，宋薇被辞退了。
顾准不在，她照旧把自己的活推给别人，没人再答应。
客户催了几次交货地址，她嫌麻烦，随手复制了旧地址发过去，一批货送错了地方。
客户急着办活动，东西没到，当场取消了后面的合作。
经理找她谈话，她哭着说自己只是实习生。
“她还问，为什么以前都有人替她检查，这次却没人提醒。”
林晓气得笑了一声。
“她干了三个月，还觉得检查是别人的事，出错就怪别人没照顾好她。”
我刚挂断电话，就在楼下看到了宋薇。
她拖着行李箱，堵在顾准面前，哭得说不出整句的话。
“顾准哥，他们都不肯帮我，还说我拿工资就该好好干活。”
“我明明好好干活了，也道歉了，经理还是让我走。”
顾准皱着眉，抽出纸巾递给她。
她没接，伸手拽住他的衣服。
“工作没了，房租也快到期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准哥，你能不能帮帮我，能不能让我在你那借住两天？”
顾准抬起的手停在一旁。
他看见了我，连忙和宋薇拉开距离。
“星若，不是我让她来的，是她自己来的。”
我停在台阶上。
“和我没关系。”
宋薇顺着他的方向转过头，眼泪汪汪道。
“嫂子，我都被辞退了，你还不能消气吗？”
下班的人陆续围过来，她的声音更委屈了。
“你不高兴顾总照顾我，他就不管我了，办公室里的人也都排挤我。”
“我刚毕业，哪里懂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顾准伸手拉她。
“小薇，别说了。”
她反而哭出了声。
“我没想抢什么，只是想好好上班，为什么连这都容不下我？”
同事小陈走到我身边，听完这句，直接问她。
“你被辞退，是星若逼你们老板辞的吗？”
宋薇噎了一下。
“不是……”
“那你来我们公司门口哭什么？”
旁边有人接话。
“领导不陪着就不能上班，你到底应聘的什么岗位？”
宋薇脸涨红了，转头去找顾准。
“顾准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帮我解释一下。”
顾准下意识开口。
“她年纪小，遇到事容易慌，大家别……”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我已经拿出手机，看律师发来的预约提醒。
宋薇还攥着他的衣服，等他替自己说话。
他却伸手扯住我。
“星若，我只是怕她想不开。”
我抬起头。
“你要照顾她，就去。”
“别一边求我回去，一边又等着我替你的心软让步。”
顾准慢慢松开手。
我把预约信息转发给他。
“周三上午九点，带好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