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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先开了绿色通道。
  我妈坐在抢救室外,手背上的水泡已经破了。她攥着我的袖口,一遍遍问我,十万块是不是很多。
  “家里还有钱,实在不行,新房也能卖。”
  她刚住进去一天。
  我背过身,拨通宋南星的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响了很久,被顾言接起。
  “陈哥,南星在陪我做检查。昨晚的事她也很难受,你别总拿叔叔阿姨给她压力。”
  “让我跟她说话。”
  “她现在不方便。等我检查完……”
  我直接挂断。
  第三通终于接通时,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宋南星的声音很疲惫:“顾言正在做胃镜,你又怎么了?”
  我盯着门上的红灯。
  “把南星阁欠我的分成转十万过来。我爸心梗,要做手术。”
  电话那端安静下来。
  她知道我爸从不拿身体开玩笑,也知道我不会用这种事骗她。
  “情况严重吗?”
  “医生在抢救。”
  她吸了口气:“我让财务转。但昨晚你当着长辈的面把汤倒了,顾言到现在都觉得是自己害你们吵架。你先向他道个歉。”
  我手指一点点收紧。
  “好。”
  为了我爸,我可以道歉。
  “你把钱转来,我现在就说。”
  她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语气软了些:“晚上南星阁有场接风活动,我结束前让财务处理。你别怕,叔叔不会有事。”
  “宋南星,医生只给两个小时。”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后,我真的等了。
  一个小时过去,钱没有来。
  医生又送来一份病危通知书。签字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财务终于接了电话。
  “陈先生,宋总上午冻结了陈氏药膳项目的结算。今天能动的现金已经转去旗舰店,顾先生的接风活动和海外合作都等着用。”
  我望着玻璃后戴着呼吸机的父亲。
  三年前南星阁起步艰难,我把陈家几代人调出来的药膳母料免费授权给宋南星。母料每三天由我调一次,账面上的分成,我从未催过。
  她说夫妻之间不必分得太清。
  如今我爸躺在里面,她却分得很清。
  宋南星发来消息:
  “别催财务。你现在过来,当面把昨晚的事说清楚,钱自然会给你。”
  缴费窗口再次叫到我的名字。
  还剩两个小时。
  我把母亲托给护士,攥着病危通知书离开医院。
  这一趟不是去求我的妻子。
  是去拿我爸的救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