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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阁旗舰店灯火通明。
我推开宴会厅侧门时，台上正在介绍顾言。他换了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看不出半点刚做完胃镜的虚弱。
宋南星站在他身旁。
主持人说，南星阁即将开拓海外市场，核心药膳体系由宋南星和顾言共同构思。
掌声响起时，我停在门边。
原来她冻结分成，不只是为了接风。
她还打算把陈家的东西送给顾言。
宋南星看见我，神色微变，很快走下来，将我带进侧边包间。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衬衣上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钱呢？”
她把门关上：“财务可以转，但你先签一份声明。海外合作已经对外公布，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文件只有一页。
上面写着，我在南星阁仅负责试菜，从未参与配方研发，陈氏药膳体系归公司所有。
“你要我拿我爸的命，换陈家的配方？”
“先过眼前这一关。”她压低声音，“等顾言的项目落地，我会补偿你。我们是夫妻，你的东西和我的东西，有必要算这么清吗？”
“那十万分成呢？”
“你一定要现在谈钱？”
门被推开，顾言端着茶进来。
“陈哥，叔叔要紧。声明以后再说，你先跟南星服个软。”
他把茶放到我面前，杯沿溢出的热水泼在我手背上。
我本能地缩手。
宋南星先扶住了被我碰歪的托盘。
“你突然伸什么手？顾言胃还不舒服，吓到他怎么办？”
手背很快红了一片。
我没说话，抽纸时看见桌角压着一张预算单。
接风活动总费用，十万。
款项来源：陈氏药膳项目待结算收益。
父亲的救命钱，此刻变成鲜花、酒水和顾言身上的西装，摆在大厅里供人欣赏。
顾言还在劝：“陈哥，南星也是为了大局。你签个名字，钱马上就能到医院。”
我把病危通知书从宋南星手里抽回来。
“不用了。”
她抓住文件一角：“陈确，你爸还等着手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看着她。
“是，他等不起。”
所以我不再等她了。
我拨通那个曾被宋南星要求我删除的号码。
唐韵很快接起。
“唐总，你之前的合作条件还算数吗？”
宋南星的手指骤然收紧：“你联系她做什么？”
电话里，唐韵语气利落：“手术资源和资金今晚能到位，算合作预付款。我要陈氏配方未来五年的独家授权。”
我看向宴会厅里那块写着“共同研发”的牌子。
三年来，唐韵找过我两次，我都拒绝了。
我总觉得南星阁是我和宋南星一起做起来的，不能在她最需要时抽走根基。
可她先把根基送给了别人。
“合同发来。”
我在手机上签下名字。
同一时间，旧授权的终止通知进入发送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