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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韵联系的心脏中心当晚接收了父亲。
  她没有安慰我,只让助理送来合同补充条款。
  “医疗费用计入预付款。陈先生,终止旧授权产生的责任,也需要你自己承担。”
  这句话反而让我踏实。
  我不需要谁可怜我。
  父亲暂时脱离危险后,我回到婚房拿授权原件和母料调配记录。
  宋南星正在客厅等我。
  桌上放着一张卡。
  “里面有五万,先拿去用。昨晚你在宴会上的失态,我可以不追究。等叔叔情况稳定,你回家,我们再谈。”
  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见我手背烫伤,还下意识去找药箱。
  药膏递到一半,她看见我手里的文件袋,动作停住。
  我曾无数次因为这种细小的关心心软。
  她记得我怕疼,记得我不吃香菜,也会在我熬夜调母料时给我披衣服。过去的好都是真的。
  可我爸在抢救时,她也真的拿十万块逼我让出陈家的东西。
  我避开她的手,把离婚协议压在银行卡下。
  “签了吧。”
  她低头看清标题,脸色瞬间冷下来。
  “为了十万块,你要跟我离婚?”
  “为了三通没人接的电话。”
  她张了张嘴,顾言恰好从书房出来。
  “陈哥这么快就找到新靠山了?唐总肯替你付钱,条件恐怕不只是一份配方吧。”
  宋南星手中的药膏掉在地毯上。
  “你真把配方给唐韵了?”
  她没有问父亲是否醒了。
  我弯腰捡起药膏,放回桌面。
  “给她五年使用权。条件写得很清楚。”
  宋南星一把拿起离婚协议,撕成两半。
  “我不同意。你离开宋家,也别想再从南星阁拿到一分钱。”
  纸片落在我脚边。
  我没争,把保险柜里的旧授权原件和调配记录收进文件袋。
  她终于慌了一瞬,挡在门前。
  “陈确,你要带走什么?”
  “我的东西。”
  “南星阁的底料记录属于公司。”
  “母料从来不在公司。”
  顾言神色一僵:“后厨有完整配方。”
  我看了他一眼。
  “那你们试试。”
  宋南星没有再拦。
  她大概仍以为,我只是拿着几页纸闹脾气。毕竟这三年,无论她多晚回来,我都会照常调好下一批母料。
  门关上后,我将婚房钥匙留在鞋柜。
  十分钟后,宋南星的助理打来电话,声音急促得变了调。
  “陈先生,中央厨房的母料只够今晚。明天预订的五十桌招牌宴,能不能请您先回来调一批?”
  我没有回答。
  手机紧接着震动,律师确认终止通知已送达南星阁。
  屋内传来助理开着免提的声音:
  “宋总,陈先生不是普通管理员。三年来,所有核心母料都是他亲手配的。没有母料,明天一道招牌菜都做不出来。”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宋南星猛地拉开门。
  我已经按下电梯。
  她赤着脚追出来,第一次连声音都在发紧。
  “陈确,你停下,我们重新谈。”
  电梯门缓缓合拢。
  我看着她,把最后一句话留在了门外。
  “晚了。终止授权已经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