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可谁也没搭理他。
最后还是派出所把他们带走做笔录,
大伯跟在后面瘸着腿,
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那十五万。
这一夜,
老许家的遮羞布被扯得精光。
第二天一早,
孙浩和许见青从所里出来,
连家都没敢回。
他们怕大伯堵门,
索性把孙天赐送去了小姨家。
毕竟小姨之前在视频里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说要给外甥买进口巧克力吃。
结果当天中午,
家族群就彻底炸了。
小姨发了十几张照片,
跟着发来一段带着哭腔的尖叫语音:
“许见青!
你管管你家那个小畜生!
我女婿刚提的进口宝马,
车漆全被他拿大铁钉划了!
前机盖上还刻了两个王八!”
照片里,
崭新的黑色宝马车身被划得面目全非,
露出了白花花的底漆。
小姨的女婿是做生意的,
最讲究面子,
这辆车提了还没半个月。
不到十分钟,
小姨带着女婿直接杀到了许见青家楼下。
大伯也闻讯赶了过去,
手里还拄着那根烂木头拐杖。
整栋楼的邻居全趴在阳台上看热闹。
我骑着小电驴晃晃悠悠赶到时,
楼底下已经吵翻了天。
小姨双手叉腰,
唾沫星子喷了许见青一脸:
“许见青!两万块!
4S店定损两万!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补漆钱掏出来,
我就让我女婿把你家大门给卸了!”
许见青抱着儿子,
缩在防盗门后面死活不肯开门:
“两万?
你抢钱啊!
不就是掉了一层铁皮嘛,
随便找个路边摊两百块就喷了!”
小姨女婿气得满脸通红,
一脚踹在防盗门上:
“两百块?
我那是原装进口车漆!
你儿子划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今天没两万块,
我就打断这小崽子的腿!”
孙浩在屋里不敢露头,
只敢隔着纱窗叫嚣:
“他还是个孩子!
小孩子拿钉子玩泥巴,
哪知道你车停在哪儿?
你们当长辈的,
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听到这话,
站在旁边的邻居们全都指指点点:
“这当爹的真不是个东西,
划了人家的豪车还有理了?”
小姨气得直拍大腿,
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造了什么孽啊!
好心好意接外甥来家里吃好的,
反倒招来这么个白眼狼!
两万块啊!
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大伯站在一旁,
脸色黑得像锅底。
昨晚他的茶壶被砸了,
今天小姨的车又被划了。
他看着紧闭的防盗门,
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
“见青!你把门打开!
老许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无赖!
赶紧赔钱!”
我把电瓶车停在一边,
从包里摸出一把瓜子,
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清脆的瓜子皮落地声,
在这片哭骂声里显得格外扎眼。
小姨一抬头看见了我,
像是见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抓我的裤腿:
“见微!你可算来了!
你做生意的路子广,
你快劝劝你姐,
或者你先帮小姨把这两万垫上,
小姨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啊!”
我往后退了半步,
避开了小姨那双满是鼻涕眼泪的手。
我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姨,
笑了笑:
“小姨,您昨天在家族群里,
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姨愣住了。
大伯的脸色也跟着猛地一变。
我看着满院子的亲戚邻居,
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昨天前台出事的时候,
小姨您可是第一个发语音,
说天赐是咱们老许家唯一的男丁,
聪明淘气那是福气。
您还教训我,
说我没生过孩子不懂当妈的心,
让我别跟孩子斤斤计较。”
我转头看向大伯,
笑容越来越冷:
“大伯昨晚也是这么教训我的。
怎么今天轮到小姨家女婿的车了,
你们做长辈的,
反而连两万块钱都包容不下了?”
小姨被我堵得脸色由白转青,
张着嘴结结巴巴:
“那、那能一样吗?
那是两万块啊!
我女婿的新车啊!”
“有什么不一样?”
我冷笑一声,
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扔:
“客人的婚纱三万八,
人家一辈子的婚礼,
你们逼着我包容。
怎么落到你们自己身上,
掉点车漆就要死要活了?
大伯,小姨,
做人不能太双标吧?”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顿时哄堂大笑:
“说得太对了!
劝别人的时候装圣人,
轮到自己比谁都抠门!”
大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姨更是瘫在地上,
一口气没上来,
差点当场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