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全皇宫都在卷,本宫靠爹夺权 > 第20章 憋屈赐座赏黄金,感谢老铁送的十万两!
  大太监那变了调的哭嚎声,还在大殿的红漆柱子间来回撞击。
  他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头顶的官帽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那句“早朝彻底瘫痪”,像一柄实心的铁锤,狠狠抡在皇帝的后脑勺上。
  砸得他眼冒金星,两耳轰鸣。
  前线大军的粮草。
  国库钱粮的周转。
  六部各司的调度。
  这国家机器的命脉,全捏在沈相那个老匹夫的手里!
  皇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两晃。
  喉头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那是急火攻心,生生逼出来的血气。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口血给咽了回去。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屈辱而粗重的吞咽声。
  在这个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御书房里,这声音分外刺耳。
  皇帝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死死盯在沈娇身上。
  几把禁军的钢刀,还明晃晃地架在沈娇白皙的脖颈旁。
  只要他点个头,这毒妇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但他不敢。
  他连哪怕动她一根汗毛的勇气都没有了。
  杀了沈娇,沈相绝对会立刻带头扯旗造反。
  城外那三十万铁骑冲进京城,他这个皇帝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皇帝抖着手,缓缓伸向面前的御案。
  案几正中央,平摊着那道刚刚盖好玉玺、墨迹未干的废妃圣旨。
  他两根手指捏住明黄色的绢帛边缘。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嘶啦——”
  沉寂的大殿里,裂帛声清脆响亮。
  他闭上眼,双手用力一扯。
  刚写好的圣旨被粗暴地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明黄色的碎布片像秋天的枯叶,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满地澄泥端砚的碎渣上。
  每一片,都像是从皇帝脸上活生生撕下来的皮。
  “退下。”
  这两个字像是从沙漏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干哑。
  禁军统领愣在原地,手里的刀还举在半空,没反应过来。
  “朕让你们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皇帝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满屋子的禁军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收刀入鞘。
  一大群全副武装的汉子,像退潮的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皇帝和沈娇。
  皇帝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行拉扯面部肌肉,试图摆出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
  可惜面部神经已经完全僵硬。
  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扭曲成了一个古怪的形状,比活见鬼还要难看。
  “误会。”
  他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嗓音干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这全是一场误会。娇娇受惊了。”
  殿门大敞着。
  门外台阶下,那群花枝招展、等着看沈娇人头落地的妃嫔们,全都变成了木雕泥塑。
  张贵人手里刚剥好的瓜子仁“啪嗒”掉在青砖上。
  李嫔张着嘴,下巴仿佛脱臼了一般合不拢。
  她们听到了什么?娇娇受惊了?
  刚才皇上不是还要活剐了她吗?!
  这圣旨怎么说撕就撕了!
  人群后方。
  躺在木制担架上的苏清婉,刚刚靠着百年老参吊回一口气。
  她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满心期盼地等着看沈娇血溅当场。
  结果就听到了皇帝那句软绵绵的“娇娇受惊了”。
  苏清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抡了一大铁锤。
  “皇上……”她嘴唇发紫,手指无力地抓向半空。
  接着两眼一翻,后脑勺重重磕在木板上,再次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皇后娘娘!娘娘您醒醒啊!”旁边太医慌乱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殿内。
  “来人,给贵妃赐座!”皇帝咬着牙吩咐。
  大太监极有眼色,立刻连滚带爬地搬来一把金丝楠木太师椅。
  上面还十分妥帖地铺着柔软的雪狐皮垫子。
  “娘娘,您请坐。”大太监的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沈娇连正眼都没看他。
  她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然后一转身,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两条腿往前一伸,二郎腿高高翘起。
  那副老神在在的做派,仿佛她才是这御书房的主人。
  “皇上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天桥底下卖艺真是屈才了。”
  沈娇拨弄着手上纯金打造的护甲,语气闲散得像是在茶馆里听曲儿。
  皇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赔着笑脸:“底下人不懂事,冲撞了爱妃。”
  “不懂事?”沈娇冷哼一声,将那枚半截的金护甲重重拍在桌案上。
  “刚才那几把开刃的钢刀,可是贴着本宫的脖子。”
  “本宫这条命,差点交代在这儿。”
  她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看着皇帝。
  “一句误会,就想把本宫打发了?皇上觉得,本宫这么好糊弄吗?”
  皇帝的脸颊肌肉疯狂抽搐。
  “爱妃想要如何补偿?”
  沈娇叹了口气,状似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本宫今日受了天大的委屈,这脆弱的心灵创伤,怕是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要是本宫心情不好,写回家书里的字迹难免潦草。”
  “我爹那心绞痛本来就严重,看到潦草的字迹,只怕病情又要加重。”
  “他老人家这病要是好不了,户部大门上的锁,怕是永远也打不开了。”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皇帝的肺管子上。
  拿钱!不然就断你的粮!
  这是直接不加掩饰的敲诈勒索。
  皇帝的双手死死抓住龙椅的实木扶手。
  指甲硬生生在木头上抠出几道深印。
  大太监跪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整个御书房安静得让人窒息。
  良久。
  皇帝闭上眼睛,仿佛抽干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开内库……”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伴随着滴血的心痛。
  “赏……赏贵妃黄金十箱!”
  “权当……压惊!”
  十箱黄金!
  那可是皇帝从牙缝里省下来,留着充盈私库的老本!
  大太监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奴才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
  十个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整齐地摆在御书房外的空地上。
  箱盖全部掀开。
  正午的阳光洒下,黄澄澄的金条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硬生生把周围那一圈妃嫔的脸都照成了反光的金黄色。
  张贵人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娇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她走出殿门,站在那十箱黄金面前。
  伸手抓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份量。
  “皇上还真是大方。”
  她将金条随手扔回箱子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随后环视了一圈周围吓傻的妃嫔。
  目光停留在张贵人那张惨白的脸上。
  沈娇走上前,用带着金护甲的手指,拍了拍张贵人僵硬的脸颊。
  “看清楚了吗?这就叫底气。”
  “以后再敢在本宫面前乱嚼舌根,本宫用金条砸烂你的嘴。”
  张贵人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娇转过头,像个巡视领地的山大王。
  “把这十箱精神损失费,全给本宫抬回昭阳宫!”
  几十个强壮的太监齐声应诺,嘿咻嘿咻地抬起沉重的红木箱子。
  沈娇昂首挺胸,踩着满地粉碎的皇家尊严,大摇大摆地离去。
  留给皇帝的,只有一个极其嚣张的背影,和满目疮痍的御书房。
  深夜。
  坤宁宫内死寂无声。
  连一根落下的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清婉在一片黑暗中幽幽转醒。
  她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茶盏。
  手掌扫过,却只摸到冰冷光秃的木